李渊想起女儿小时候坐在钢琴前的样子,那时候她才五岁,手指还够不到八度,却非要弹《茉莉花》给来家里做客的同事听。现在女儿长大了,不仅钢琴弹得好,还会用小提琴拉非洲的传统乐曲,去年在学校的音乐会上,她拉的《奥莫河之歌》还获得了一等奖。
下午,李渊去加工车间查看进度,苏瑶则留在办公室整理智能灌溉系统的资料。办公室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农业书籍和文件,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中埃1号”大豆的种子,罐子上贴着一张标签,写着“2018年第一粒试种成功的种子”。旁边还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李阳和李悦去年在天安门广场的合影,照片上李阳穿着西装,李悦穿着红色的连衣裙,两人身后是飘扬的五星红旗。
苏瑶翻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她五年来的工作心得,从土壤改良的方法到病虫害防治的技巧,从当地农民的种植习惯到非洲的气候特点,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画着示意图。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是她写给李阳和李悦的信,有对他们学业的叮嘱,也有对未来的期许,其中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爸爸妈妈在非洲种大豆,不仅是为了让这里的人们能吃饱饭,更是为了让中非友谊像大豆的根瘤菌一样,在这片土地上深深扎根,开出美丽的花,结出丰硕的果。”
傍晚的时候,李渊从加工车间回来,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却满脸笑容。“车间的设备都调试得差不多了,下周部长来考察没问题。”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我还跟工人师傅们商量了,在车间门口种一排向日葵,等开花的时候,金灿灿的,看着就喜庆。”
苏瑶端来一碗热汤,是用当地的玉米和豆子煮的,还放了点中国带来的香菇。“刚跟李阳视频了,他说已经收拾好行李了,还带了不少农业方面的书,说要跟当地的学生分享。”苏瑶舀了一勺汤递给李渊,“李悦还说,要给咱们带北京的烤鸭,不过怕路上坏了,打算到了亚的斯亚贝巴再买当地的食材自己做。”
李渊接过汤碗,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天的疲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奥莫河的水面泛起淡淡的暮色,远处的村庄里升起了炊烟,零星的灯火像是撒在黑夜里的星星。示范中心的广场上,几个中国工程师和当地农民正在踢足球,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你说,等咱们老了,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建个小院子,种点大豆和向日葵,再养几只鸡。”苏瑶靠在李渊的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早上听着奥莫河的流水声起床,傍晚坐在院子里看夕阳,周末再教村里的孩子学中文和音乐。”
李渊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因为常年握铲子和钢笔磨出的老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啊,”他轻声说,“到时候让李阳和李悦常来看看咱们,要是他们愿意留在非洲,咱们就一起把这里的农业技术推广到更多地方,让更多的人能吃饱饭,能过上好日子。”
夜渐渐深了,示范中心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李渊和苏瑶并肩坐在桌前,一个在整理大豆加工车间的生产计划,一个在翻译智能灌溉系统的操作手册,偶尔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默契和温情。
奥莫河的流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和奉献的故事。李渊、苏瑶和他们的孩子们,就像这奥莫河边的大豆一样,在岁月的浇灌下,把根深深扎在这片土地上,用汗水和智慧浇灌出中非友谊的果实。这些果实,不仅滋养着当地的人民,也温暖着每一个牵挂这片土地的人,它们会永远流传在山海之间,铭记在中非人民的心中,成为跨越国界、连接心灵的纽带,在时光的长河中,闪耀着永不褪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