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求生的本能强行压下了绝望。他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正好被几块坍塌的混凝土板围成了一个相对避风的小小空间。必须想办法生热,保持体温!
他咬紧牙关,忍着撕裂般的疼痛,艰难地挪动身体,将周围能找到的所有破碎的绝缘材料、烧焦的布料甚至一些干燥的苔藓状东西收集过来,堆在身边。然后,他尝试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但双手受伤,力气微弱,尝试了无数次,只有一点微弱的火星,无法点燃任何东西。
体力在飞速流逝,寒冷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柳烟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冷。
看着怀中气息奄奄、衣衫褴褛的柳烟,看着她苍白脸上凝固的惊恐和依赖,林轩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怆和不甘。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冰凉的额头,试图传递一丝微弱的体温。
“坚持住……柳烟……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喃喃着,声音哽咽。
也许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也许是求生的本能,柳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微弱地哼了一声。
林轩心中一震,升起一丝希望。他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一个念头闪过——人体取暖!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救活她的方法!
没有犹豫,也顾不上什么礼教廉耻。生存是第一位的。他用尽最后力气,将两人身上那些早已失去保暖功能的破烂布条彻底撕开、丢弃。当柳烟几乎完全赤露的、冰冷而优美的胴体暴露在幽绿光线下时,林轩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肌肤苍白如玉,曲线玲珑起伏,在绝境中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感。但他立刻压下杂念,将同样近乎赤露的自已紧紧贴了上去,用尚存一丝温热的胸膛贴住她冰凉的背脊,双臂从后面环抱住她,双腿也纠缠上去,尽可能增大皮肤接触面积,并用收集来的那些破烂材料勉强盖住两人。
肌肤相亲的瞬间,两人都本能地颤抖了一下。林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肌肤的光滑冰凉、腰肢的纤细柔软和臀部的丰腴曲线。而柳烟冰冷的身体,也贪婪地汲取着他胸膛残存的热量。这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命的联结。
小主,
时间在死寂和寒冷中缓慢流逝。林轩紧紧抱着柳烟,不断运转那丝微弱的能量循环,试图产生更多的热量,同时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话,呼唤着她的名字,讲述着外面世界的零星记忆,不让她意识彻底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柳烟的体温似乎回升了一点点,呼吸也稍微有力了一些。她无意识地往林轩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像小猫一样的嘤咛。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轩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欣慰和……一丝异样的情愫。在绝对的死亡威胁下,道德、羞涩都显得如此苍白。此刻,他们只是两个想要活下去的、相互依偎的脆弱生命。
幽绿的磷光下,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交缠,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着严寒和死亡。汗水、血污、尘土混合在一起,气息交融。林轩能闻到她发间残存的、极其淡薄的橙花尾调,混合着血腥和汗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他的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能感受到她肌肤下细微的脉动和逐渐回升的温热。
柳烟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但并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向着热源贴近,脸颊无意识地磨蹭着林轩的脖颈和胸膛,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她的手臂也无力地搭上了林轩的腰侧。
这种毫无隔阂的紧密接触,在生死边缘,催生出一种超越情欲的、深刻入骨的亲密感。林轩闭上眼,不再去想外界的一切,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怀中生命的微弱跳动,用自已的体温和意志,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生存空间。
在这片毁灭后的绝对寂静和寒冷中,在青铜门破碎的废墟上,两个本该是“钥匙”与“研究者”的男女,以最赤裸、最直接的方式,缔结了生死与共的契约。未来会如何?能否活下去?外面变成了什么样?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但此刻,他们只有彼此,只有这具温热的身体,是黑暗中唯一真实的存在。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林轩似乎听到,怀中柳烟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梦呓般说了一个字: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