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苏婉清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变为惊骇，她疯狂地操作着主控台，试图稳定仪式，但一切都失控了！

“就是现在！”林轩福至心灵，猛地想起凌霜扔给他的那个纽扣装置——能量中和器！她最后的馈赠！他用尽最后力气，将那颗小东西狠狠掷向能量井的核心！

“嗡——！！！！！”

一道无法形容色彩的、寂静的闪光过后，是席卷一切的恐怖能量潮汐！以能量井为中心，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碎、重组！青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猩红漩涡骤然塌陷成一个黑点，随即爆发出吞噬一切光芒的绝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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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只来得及将柳烟死死护在怀中，用身体挡住最强的冲击，意识便被无尽的黑暗和撕裂般的痛苦淹没……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林轩的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痛，全身每一寸骨头、每一条肌肉都像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其次是冰冷，刺骨的冰冷，仿佛赤身裸体躺在万年冰原上。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适应着极度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臭氧味和……血腥味。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某种液体滴落的“嗒…嗒…”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他动了动手指，触碰到一片冰冷粗糙的地面。是混凝土。他还没死？柳烟呢？

恐慌让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痛得他闷哼一声。这时，他才感觉到怀中异常的温热和柔软。

他低头，借着不知从何处透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幽绿磷光，看清了怀中的景象——

柳烟蜷缩在他怀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脸色苍白得透明，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她身上那套 Equipment 丝质衬衫和 7 For All Mankind 牛仔裤早已破烂不堪，变成沾满污渍和暗红血痂的布条，几乎无法蔽体，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在幽绿光线下泛着瓷器般易碎的光泽。那双穿着 Common Projects 板鞋的脚，一只鞋子不知所踪，露出裹着破损短袜、冻得发青的纤足，脚趾蜷缩着。

而他自己，情况更糟。工装完全碎裂，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处在腹部，皮肉翻卷，虽然不再流血，但看起来触目惊心。肋下的旧伤再次崩裂，与柳烟身体紧贴的地方，温热与冰冷交织。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坍塌后的地下空间废墟。扭曲的金属梁柱、烧焦的仪器残骸、凝固的诡异结晶随处可见，远处是那扇青铜巨门的……残骸？它从中裂开，门上的符文完全黯淡，如同死去的巨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整个空间死寂、冰冷，仿佛一切生机都被刚才的爆炸抹去。

“柳烟……柳烟！”林轩忍着剧痛，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柳烟毫无反应，身体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恐惧攥紧了林轩的心脏。他尝试运转体内能量，却发现那粒幽蓝冰晶布满了裂纹，黯淡无光，能量近乎枯竭，只有一丝微弱的暖意，护住了心脉。他连最简单的疗伤都做不到。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难道历尽艰辛，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而且是在这无人知晓的绝境中，慢慢冻死、饿死？

不！他不能死！柳烟也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