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极淡的异样药味,或许能瞒过常人,却瞒不过自幼被萧无涯以各种药物淬炼体魄、嗅觉远超常人的她。
她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放回锦盒,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羞涩和感激的弧度:“皇后娘娘厚爱,女儿愧不敢当。”
“小荷,仔细收起来,莫要磕碰了。”她随口吩咐,目光却轻轻扫过侍立在母亲身后,发间那支新添的、做工精致的赤金簪子的秋月。
小荷飞快的应了一声,“是,小姐。您就放心吧。”
林婉柔不疑有他,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徐嬷嬷和众丫鬟离开了。
待众人离去,沈昭月脸上的浅笑瞬间收敛,眸色沉静如水。
她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藏的冰凉袖箭。
星痕的身影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恭敬道:“少主。”
“星痕,”
沈昭月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宫里赏了些东西,那对龙凤玉佩,你想办法仔细查验,我怀疑有问题。”
“另外,盯紧秋月,看她近日还与何人接触。”
“还有,西山马场那边,四皇子与沈玉莲‘意外’之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查查背后是否有人推动。”
“二房那边,柳依依和春香盯紧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属下明白。”星痕点头。
“斩月楼最近如何?厉枭可还安稳?”沈昭月眉眼冷冽。
“厉枭频繁下山,我们的人避免打草惊蛇,没有跟得太紧。”
沈昭月微微凝眉,“继续盯着。”
“是,少主。”星痕领命,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中。
沈昭月独立窗前,望着庭院中初绽的玉兰。
凤仪宫的“厚礼”,秋月可疑的举动,西山马场的风波……
看似毫无关联,却都隐隐指向那镇国公府。
背后的得利者皆未周家。
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和太子的这场大婚,注定不会平静。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却浮现出萧无涯的样子,“大婚当日,如果师父也在场,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