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落日西斜,光芒不若初时刺眼,但一时由暗转亮,终归不太适应。
他眯着眼睛与夕阳交心,欲向其请个关照。
“阿朝。”
未得夕阳关照,反倒先听寇韫呼声。
红裙洒金晖,熠熠耀目。
夏侯朝不必去适应,更无需请关照,那抹和煦自会轻柔裹住他。
她的眉眼比那纷飞的裙袂还舒展,双手各捏一个小糖人,将其中之一递与他,“呐,吃点甜的吧。”
他接过糖人,眼睛却定在她身上,动也不动。
“怎么,背着我偷偷哭啦?”明知他神色如常,寇韫还是煞有介事抚上他的眼角,给他拭去并不存在的泪。
她小声道,“可是有人瞧见了?我这就去教训他,让他也好生哭一哭,到时,你再笑回来。”
这正儿八经的玩笑话,叫夏侯朝笑开了花。他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呢喃,“我们回家吧。”
寇韫轻轻点头,“好。”
“走着回去。”
“巧了不是,我前头刚让车马先行回了。”
鼻间满是令他心安的味道,夏侯朝禁不住收紧手臂。
说要回家,却无半点挪步的意思,寇韫往远一瞧,几个牢门看守正鬼鬼祟祟,躲在门后挤来挤去,恨不得凑到他们跟前来一探究竟。
她拍拍夏侯朝后背,再看手中糖人,“这糖人再不吃,该化了。”
终于说动,夏侯朝松开胳膊,又转头牵住她的手,咬了口糖人,甜味在嘴里蔓延开。
他扬起笑,“走吧。”
没关系,虽再没人喊他小六,但仍然有人,唤他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