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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萱若打住脚步。
再往前拐个弯,就是耀王府,可她,犹豫了。
离开聿王府后不久,车夫便将马车交给了她,哪怕半路她弃车逃跑,身后也没有跟来飞刀暗箭。
她明白,寇韫给的生机并未掺假。
只要她想,身上的衣服首饰一当,能走好远。
可她的命,是主子给的。
寇韫杀了夏侯朝,之后所图彰明昭着。她若是自己拍拍屁股走人,那主子……
秦萱若昂首,天上薄云已散,圆月当空。
她扬手简单整饬凌乱的发髻,又理好衣袍,大步朝着耀王府走去。
……
“小婶婶可真能耐,那三天一晕两日一倒的,不说是女将军,我还以为她是哪家戏班的名角儿呢。”
夏侯煦意兴盎然,茶杯端起又放下,溢出少许茶水。
“表面颓唐不已,不想私下里早就养上小白脸了。”
“看来我这小叔,真是不大中用啊。”
夏侯霁要稳重些,初次听到夏侯朝这罕见趣闻时,茶杯没动,茶水亦没洒。
现下也只是抬抬嘴角,“怕不止是养个小白脸这么简单。”
“出来近一日,聿王府都没有消息传过来,你大概,是暴露了。”夏侯霁看向跪着的心荷。
心荷哆嗦的头差点磕到地上,昨夜她便有感觉,因而想趁寇韫还未反应过来,赶紧逃命。
“你自己走得干净,阿若呢?”夏侯霁目光森然。
“王爷,是,是夫人认为事态紧急,才让奴婢……”心荷一身虚汗,话音虚浮。
站在夏侯霁身侧的栩兰上来圆场,“王爷,没消息便是好消息,阿若未必有事。”
夏侯煦闻到新曲的味道,也来凑热闹,“二皇叔还挺担心这小夫人。”
“你照养多年的狗死了,你不也多日食难下咽?”
这个例子,令在场的人皆眉心一紧。
夏侯煦拾起茶盏,以无所谓的语气道,“给夫君戴了顶绿帽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小婶婶未必在意,为这事杀人灭口,没必要。”
“倘若不止是绿帽子呢?”夏侯霁目光闪动,脸上的笑神秘莫测。
同顶夏侯一姓,两人都是心眼子比外头雪花多的,夏侯煦自然明白他所指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