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主殿。
上官云汐端坐在主位上,面前跪着三名情报堂的密探。
“说。”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禀主母,”为首的密探道,“最近七日,灵界各处出现了大量异常空间波动。波动源头无法追踪,但根据能量特征分析——”
他顿了顿:
“与传说中的‘第八纪元’遗迹,完全吻合。”
上官云汐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八纪元?”
“是。”那密探道,“那是比所有已知历史更加古老的年代。传说中,那个时代的强者,曾经触摸到了那‘一’的门槛。但他们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毁灭。”那密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试图通过毁灭一切,来达到那‘一’。但失败了。”
“失败的代价,就是整个纪元,被彻底抹去。”
“只剩下一些遗迹,散落在无尽虚空的各个角落。”
上官云汐沉默。
她想起了凌静归来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下去吧。”她说,“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常,立即回报。”
“是!”
三名密探,迅速退去。
上官云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那两颗明亮的月亮。
她的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预感——
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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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
凌静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座悬浮的观测站。
童帝站在他身侧,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凌静开口了。
“你说,它是那‘一’的另一面?”
“根据现有数据,是的。”童帝道,“那‘一’,是创造与虚无的平衡,是一切存在的源头。而它——”
他指着屏幕中央那个若隐若现的巨大轮廓:
“是纯粹的‘毁灭’。”
“不是虚无,不是归墟,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概念。”
“而是——让一切存在,彻底消失。”
凌静沉默。
他看着那座观测站,看着那八个沉睡的存在,看着那双纯金色的眼睛。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它们,为什么要等我?”
童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让凌静都微微动容的答案:
“因为——”
“它们需要你,来完成那场未竟的仪式。”
“毁灭一切,达到那‘一’的仪式。”
“而你是那‘一’的承载者。”
“只有吞噬你——”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
“它们,才能真正地,毁灭一切。”
凌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杀意的笑容:
“那就让它们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双月,看着那更远处、更加深邃的虚空。
“我倒要看看——”
“谁吞噬谁。”
身后,童帝看着他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欣慰。
有担忧。
也有——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