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静在书房中站了整整一夜。
窗外,双月缓缓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灵界的黎明来得总是格外温柔,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城主府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但他没有看这些。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虚空深处——那个肉眼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的方向。
第八纪元观测站。
童帝已经离开,去部署他的纳米机器人和机械战士军团。但那些数据、那些分析、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毁灭一切……”
他喃喃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恐惧。
是期待。
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探进头来,那是凌静和上官云汐的次子——凌念。他今年五岁,长得最像母亲,眉眼清冷,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父亲。”他轻声唤道,“母亲让我来叫您用早膳。”
凌静转过身,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
凌念站在那里,小身板挺得笔直,眼中既有敬畏,又有孺慕。他不敢像其他孩子那样扑上来撒娇,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等待父亲的回应。
凌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念儿。”他开口,“你怕我?”
凌念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母亲说,父亲是英雄,是保护我们的人。”
“那为什么不靠近我?”
凌念沉默了。
他低下头,小手微微攥紧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我怕……打扰您。”
“母亲说,您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我们不能任性,不能给您添麻烦。”
凌静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
五岁,本该是肆意撒娇、任性妄为的年纪。但他已经学会了克制,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把思念藏在心里。
“念儿。”凌静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我。”
凌念抬起头。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倒映着父亲的身影。
“你不是打扰。”凌静说,“你是我儿子。”
“任何时候,你想来找我,都可以。”
“记住了吗?”
凌念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父亲!”
凌静站起身,牵起他的小手。
“走吧,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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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厅中,已经坐满了人。
上官云汐坐在主位左侧,正在给最小的女儿凌瑶喂粥。凌瑶是凌静和姬如诗云的女儿,刚满两岁,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沾满了米粒,正咯咯笑着躲避母亲的勺子。
凌阎魔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着自己的茶。她的膝上趴着凌静的长子——凌战,今年七岁,是凌阎魔所生。这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不哭不闹,最喜欢缠着母亲讲父亲战斗的故事。
“母亲,父亲真的一个人打退过一万个敌人吗?”凌战仰着小脸问。
凌阎魔低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不止。”她说,“你父亲打退过一万三千个。”
凌战的眼睛瞪得溜圆:“哇——”
旁边,凌梓然正拉着周婷和白璃玩一种灵界特有的棋类游戏。凌梓然输得满脸纸条,还在嘴硬:“再来再来!这次我一定赢!”
周婷依旧是那副内敛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