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强忍着腹中绞痛,踉踉跄跄地赶至耳房,反手闩了门,随即瘫坐在恭桶上,蜷作一团。
感觉腰间像被重石碾过,疼得几乎要断裂一般。
她慢慢将衬裤褪至膝间,那痛楚竟莫名缓了几分,待排尽腹中秽物,疼痛便如烟云般骤然消散了。
她只当是吃坏了东西,缓了好一会儿,方觉力气渐回,遂整顿衣裳,净了手,又拿帕子拭了额角的汗,才慢慢挪步出去。
谁知门一开,便见两道身影立在门前,正窃窃私语:
宋乾沉声道:“还是别告诉她了,万一吓着了。”
金元宝却道:“只怕她心里是明白的,早已受了挟制也未可知!”
夏嬉嬉暗“啧”了声,忖道:这两人莫不是疯了?居然站在茅厕门口说闲话!
她迈步出来,故意重“哼”了声,扭身便往门厅走去。
金元宝闻声回头,忙赶上来拉住她,低声问:“可见红了不曾?”
夏嬉嬉摇了摇头:“没有。”
“方才疼得那样厉害,一星半点都没有?”金元宝追问。
“是,半点都没有。”夏嬉嬉肯定道。
宋乾踱步近前,执起她的手腕,搭指诊脉:“我再瞧瞧。”
他诊脉似只是做做样子,另一只手不住地轻轻揉着她的手背,神色平静,语带歉意道:“嬉嬉,那天……虽事出有因,但我不该动手扇你的,要不……你扇回来?”
宋乾说着,抓起夏嬉嬉的手往自己脸边凑。
夏嬉嬉实在受不了他这时阴时晴,摇摆不定的性子,忙抽回手,躲到金元宝身后。
元宝安慰道:“莫怕,他就是这么个反复无常的性子!不理会就结了!”
宋乾见她躲闪,眼中竟流露出几分委屈,恋恋不舍地看着她道:“你躲他身后做甚?莫非忘了他险些掐死你,若不是我拦着,你早没命了!”
金元宝瞪他一眼,恼道:“宋乾,你专会挑些旧账来说!她都不与我计较了,要你在这儿搬弄是非!”
“她既不计较你,”宋乾轻声问嬉嬉,“那自然也不会计较我了,是不是?”
明檠此时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下,听着他们说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