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下车，快步走向便利店。他买了矿泉水、黑咖啡、热牛奶、三明治、面包，还顺手拿了几条巧克力棒和一本过期的公路地图。回到车上，他将黑咖啡和一瓶水递给后座的凌霜，将热牛奶和三明治给柳烟。

凌霜接过冰凉的咖啡罐，指尖碰到林轩的手，两人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似乎让她精神稍振。柳烟小口喝着热牛奶，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飞驰。后半夜，柳烟抵不住困意，歪在副驾上睡着了。车内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空调的风声。

林轩从后视镜里看到，凌霜似乎也睡着了。她头靠着车窗，毯子滑落了一些，露出穿着丝袜的小腿和脚踝。那双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丝袜包裹下的肌肤在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下泛着朦胧的光泽。她的呼吸变得悠长，但眉头依旧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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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车子碾过一段坑洼路面，剧烈颠簸了一下。

“嗯……”凌霜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猛地惊醒，手下意识捂住了腹部伤口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她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随即迅速恢复清明，但疼痛让她嘴唇发白。

“没事吧？”林轩从后视镜看到她痛苦的神色，心中一紧，放缓了车速。

“继续开。”凌霜吸着冷气，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但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强忍剧痛。止痛药的药效似乎过了。

林轩沉默片刻，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他从口袋里掏出在工厂医疗柜找到的强效止痛药，拧开一瓶水，递到后座。“吃药。”语气不容拒绝。

凌霜睁开眼，看着林轩递过来的药片和水，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接。

“不想因为伤口发炎高烧拖累我们，就吃了它。”林轩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压力。

凌霜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药片和水。她的指尖冰凉，划过林轩的掌心，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她仰头吞下药片，喝了几大口水，喉结滚动，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喝完水，她将瓶子递回，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轩的手指，迅速收回，仿佛被烫到一般。

“谢谢。”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随即又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这声谢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真实。

林轩收回手，握了握方向盘，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冰凉的触感。他重新专注驾驶，但心中却因这细微的互动而泛起涟漪。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女人，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和那一丝不自然的羞涩，比她的冰冷更具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