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苏婉清又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递到林轩嘴边。这个举动让林轩愣住了。苏婉清喂他吃饭?这比任何严厉的审问都让他感到不适和……一丝诡异的暧昧。
“我……自已来。”林轩伸手想去接碗。
苏婉清的手微微避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手腕的神经末梢还在恢复期,持握不稳。”她的理由冠冕堂皇,眼神却带着一种“你必须接受”的强势。
林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容颜,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脸颊上细微的绒毛。她执着勺子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清淡却鲜美。苏婉清喂食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勺的量都控制得刚好。她的目光低垂,专注地看着勺子和他嘴唇接触的瞬间,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再看林轩的眼睛,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护理程序。但林轩却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混合了冷冽“静心”线香和淡淡沐浴露(像是某种带有绿叶和琥珀调的小众沙龙香)的气息,以及她呼吸时极轻微的、温热的气流。
这种近距离的、近乎亲密的接触,发生在苏婉清身上,显得极其不真实和充满矛盾。林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混合着窘迫、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在心底滋生。他能感觉到苏婉清似乎也在刻意维持着某种冷静的表象,她端着碗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一丝,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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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在沉默而诡异的气氛中吃完。苏婉清放下碗勺,用柔软的纸巾,动作自然地擦了擦林轩的嘴角。指尖隔着纸巾轻轻掠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她的动作依旧专业,但林轩却敏感地捕捉到,她的指尖在离开他皮肤时,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休息一下。下午开始进行初步的康复训练和精神力稳固练习。”苏婉清收拾好托盘,语气恢复公事公办,“这里很安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无法进入。你也无法离开。”她最后一句,是明确的警告。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从容。在开门前,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忘了顾曼青,忘了韩雨霏,忘了你之前经历的一切。在这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恢复,然后,为我所用。”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林轩一个人,和窗外宁静得近乎虚假的风景。
林轩靠在床头,心中波澜起伏。苏婉清将他置于这个精致的囚笼,用这种近乎“温柔”的方式看管,目的绝不单纯。她的强势、她的冷静、她偶尔流露出的极细微的异常……都让林轩感到深深的不安。她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恢复样本”那么简单。
而他,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困在这个华丽的笼中,外面是虎视眈眈的群狼,而手握钥匙的饲养员,心思更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