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轩讲到顾曼青用那种霸道的方式为他“充电”并提及“枷锁”时，安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当讲到服务器机房感知到“监督者”的冰冷情绪以及在食堂捕捉到类似波动时，她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最后，讲到天台炸弹危机和她的及时出现，林轩终于说完，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机器运行的低沉嗡鸣。

“所以，顾曼青认为你的能力是‘读取物品记忆’和‘感知情绪’？”安雅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是……她好像是这么理解的。”林轩点头。

“浅薄。”安雅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不屑，“她根本不明白你能力的本质。”

林轩心中一震：“本质？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安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设备架前，从某个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她将盒子放在工作台上，推到林轩面前。

“集中你的精神，像你感知物品和情绪那样，去‘感受’这个盒子。”安雅命令道。

林轩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盒盖上，闭上眼睛，全力调动异能。

起初，是一片虚无，盒子内部似乎空无一物。但当他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不再局限于“信息”和“情绪”，而是尝试去触碰其最根本的“存在”时……

嗡——！

一股微弱、但极其稳定、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的能量波动，从盒子内部传来！这波动不同于任何他之前感受过的信息流或情绪波，它更原始，更接近……物质的本质？

“感觉到了吗？”安雅问。

“有……一种很微弱的能量波动……”林轩惊讶地睁开眼。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安雅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这是一个‘信息奇点屏蔽盒’，能隔绝绝大部分已知的能量和信息探测。但你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本身。”

她合上盒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轩：“你的能力，林轩，远不止是读取和感知。你的本质，是能够直接与‘信息场’——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底层规则之一——进行交互。物品记忆、人类情绪，都只是信息场中浮于表面的涟漪。而你，有能力触及更深层的东西，甚至……在一定条件下，影响它。”

信息场？影响现实？

林轩被这个说法惊呆了！这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所以……我看到的未来碎片……？”他想起齿轮预示的坠机画面。

“是信息场中存在的、基于现有数据推演出的高概率‘可能性’分支。你的能力，让你捕捉到了这些分支的投影。”安雅解释道，“而顾曼青那种强行灌注能量的方式，是在透支你的潜力，试图用她的‘场’来同化并控制你的‘场’，这就是我说的‘枷锁’。次数多了，你会逐渐失去自我，成为她的傀儡。”

林轩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冷！原来顾曼青的“奖励”如此凶险！

“那……‘塞壬’呢？他们到底是什么？”林轩急切地问。

“‘塞壬’……”安雅的眼神变得冰冷，“是一个古老的、信奉‘信息即权力’的秘密组织。他们渗透在各行各业，通过操纵信息、制造意外、发动商战来攫取利益和影响力。破坏‘玄鸟’项目，只是他们庞大计划中的一环。你的出现，和你独特的能力，对他们而言，既是巨大的威胁，也是……极具诱惑力的工具。”

“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