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个冰冷中带着不耐的声音就从楼梯口响了起来。

“吵死了，狐狸精。一大早发什么骚。”

洛芊芊也走了下来。她也刚洗过澡，深褐色的长发湿着，随意地披在肩后，还在往下滴水，将她身上那件黑色的“Under Armour”运动背心和同系列的黑色紧身七分瑜伽裤打湿了一小片。背心是工字背款式，紧紧包裹着她小麦色的、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和清晰可见的马甲线，以及两条结实流畅、泛着健康光泽的手臂。瑜伽裤是高腰设计，将她那紧实挺翘、弧度惊人的臀部包裹得曲线毕露，裤腿到小腿肚下方，露出纤细有力的脚踝。她也赤着脚，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她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干净的水汽和一种属于阳光与汗水的、原始而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她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餐厅，在苏婉那几乎半敞的浴袍和交叠的雪白长腿上停留了一瞬，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径直走到林轩另一边的位置坐下，与苏婉一左一右，将林轩夹在中间。

“早餐吃什么？”她问，语气直接，目光却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叶晚晴。

“煎蛋，烤吐司，燕麦粥，还有水果沙拉。”叶晚晴端着一个大大的餐盘，从厨房里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浅琥珀色的眼眸因为看到大家都已落座而显得格外明亮。她将餐盘放在长桌中央，里面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金黄酥脆的吐司片、冒着热气的燕麦粥，以及一碗色彩缤纷的水果沙拉。

“辛苦啦，小晚晴。”苏婉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叶晚晴的丸子头，动作自然亲昵。她浴袍的袖子因为这个动作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细腻、线条优美的小臂。“来，坐姐姐旁边。”

叶晚晴红着脸，在苏婉身边坐下。沈医生也放下了报纸，拿起餐具。早餐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开始——沈医生的沉默清冷，叶晚晴的乖巧羞涩，苏婉的慵懒妩媚，洛芊芊的直率不耐，以及被她们环绕在中间、神色平静的林轩。

阳光温暖，食物可口，空气里飘浮着咖啡香、食物香和女人香。这画面看起来温馨宁静，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有家人共进早餐的清晨。

直到苏婉抿了一口咖啡，桃花眼转向林轩，状似无意地开口：“对了，林轩弟弟，昨晚你放在西装口袋里的东西，我帮你拿出来了。”她说着，从浴袍那深不可测的领口内侧——准确地说，是从那雪白沟壑的边缘——用手指夹出一个银色的小扁盒，正是陆清漪昨晚给林轩的那个，装着三枚微型通讯器。

那个动作让她的领口更加敞开，那对饱满的雪白几乎要挣脱浴袍的束缚，嫣红的轮廓在纯棉面料的摩擦下清晰可见。她将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Lost Cherry”甜香的扁盒放在林轩手边的桌面上，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背，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看看少没少？姐姐怕你粗心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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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芊芊的叉子停在煎蛋上方，琥珀色的眼眸眯起，盯着那个银色扁盒，又看了看苏婉脸上那副“我只是好心”的妩媚表情，冷哼一声。“多事。”

林轩拿起扁盒，入手温热，确实带着苏婉的体温和香气。他打开看了一眼，三枚米粒大小的银色通讯器安静地躺在里面。“没少。”他合上盖子，随手放进了运动裤的口袋。

“陆清漪给的？”洛芊芊直接问，语气不是很好。

“嗯。”

“她到底想干嘛？”洛芊芊追问，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林轩，“合作？怎么合作？合作什么？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苏婉也放下了咖啡杯，桃花眼里的慵懒褪去一些，变得锐利而探究，同样等待林轩的回答。连安静吃着燕麦粥的叶晚晴也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沈医生则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的水果沙拉，仿佛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只是深棕色眼眸偶尔透过镜片，瞥一眼林轩的表情。

林轩切开煎蛋，蛋白嫩滑，蛋黄是完美的溏心。“她有她的敌人，我有我的目标。现阶段，信息可以互通，资源可以有限共享。”他语气平静，没有透露更多，“至于信任，边走边看。”

“敌人？贺连城？”苏婉挑眉，“陆家要和‘暗影商会’撕破脸？这可是大新闻。”

“未必是撕破脸。”沈医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可能是利益的重新划分，也可能是清除某些越界的枝蔓。陆家老爷子年纪大了，陆清漪需要立威，也需要巩固自己在家族和江城的话语权。贺连城这些年扩张太快，手伸得太长，触碰到陆家的核心利益是早晚的事。”她顿了顿，看向林轩，“她选择你，是因为你足够‘干净’——背景成谜，能力出众，与江城各方势力没有根深蒂固的瓜葛，更重要的是，你本身就和贺连城有冲突。你是一把好用的、指向明确的刀。”

沈医生的分析冷静而精准，让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刀？”洛芊芊冷笑，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厉色，“她倒是打得好算盘。用完就扔？”

“互相利用而已。”林轩语气平淡，“我需要她的信息和渠道来应对贺连城，也需要一个在江城有足够分量的‘掩护’。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