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下了那身墨绿色的旗袍,此刻穿着一套铁灰色的“Armani”女士西装套裙。西装剪裁极为合体,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挺拔、凹凸有致的身形。内搭一件黑色的真丝缎面衬衫,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的缎带,扣着一枚小巧的钻石领针。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衬衫下饱满高耸的胸型轮廓。下身是同色的及膝一步裙,紧紧包裹着她挺翘浑圆的臀部和大腿,裙摆下,一双裹在“Falke Pure 10D”超薄裸色丝袜中的、笔直修长得惊人的玉腿优雅地交叠着。丝袜的Denier数比叶晚晴的还要低,几乎完全隐形,只在灯光转换的某个角度,才能看到一丝极淡的、如同珍珠贝母般的光泽,将她腿部肌肤衬托得愈发细腻无瑕,腿型完美,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脚上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 So Kate”的裸色铆钉红底高跟鞋,十二厘米的细跟如同钢钉,在桌下微微晃动,鞋尖上镶嵌的银色铆钉折射着冰冷的灯光。
她深棕色的长发依旧盘成一丝不苟的低发髻,用那根碧绿的翡翠凤尾簪固定,几缕碎发纹丝不乱。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凌厉,唇上“Guerlain 25#”的正宫红依旧鲜艳夺目,与她冷白的肌肤和铁灰色的西装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对比。她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放在桌面上,指甲上“Dior 999”的正红色甲油与唇色相得益彰。腕上那块“Patek Philippe 复杂功能时计系列”的钻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就那样坐着,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得近乎纯黑、如同寒潭般的丹凤眼,平静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看着门口狼狈不堪的三人。目光先在叶晚晴湿透凌乱、沾满泥污的真丝衬衫和铅笔裙,以及那双赤足穿着一次性拖鞋、脚上丝袜泥泞的脚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陈露苍白愤怒的脸和肿得老高的脚踝,最后,落在了扶着陈露、同样浑身湿透、只穿着紧身黑背心、露出精悍肌肉轮廓、脸上贴着可笑胡茬、戴着黑框眼镜的林轩身上。
她的目光在林轩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叶晚晴和陈露身上加起来还要长。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刮过林轩的脸、脖颈、肩膀、手臂、胸膛……林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带来的沉重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在那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身体微微绷紧,呼吸放得平缓,脸上维持着木讷和不安,但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秦雨薇在怀疑他!而且是非常严重的怀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极其低微的嗡嗡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雨声。那股“Creed 拿破仑之水”的香气,混合着秦雨薇身上散发的、无形的强大气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秦雨薇红唇微启,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制片,陈记者,还有这位……林峰先生。深更半夜,暴雨倾盆,三位不在各自的住处休息,却出现在基地禁区,靠近一具刚刚发现的尸体旁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叶晚晴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尤其是你,叶制片。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雨夜素材’,值得你和陈记者,还有这位……身手似乎不错的临时工,冒着生命危险,去闯我明令禁止进入的区域?甚至还拍下了不该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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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晴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脸上那副职业笑容却撑住了,只是显得有些苍白。她挺直了脊背,尽管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湿透的衣物紧贴着身体,狼狈不堪,但她的语气却依旧从容不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坚定:
“秦总,非常抱歉,今晚的事确实是我们莽撞了。关于拍摄,是我们的职业习惯,看到异常情况,本能地想要记录。至于闯入禁区,是我们对地形不熟,加上雨夜迷路,误打误撞。我们绝对没有挑衅秦总权威的意思,更不敢窥探贵公司的内部事务。关于那位不幸遇难的工人,我们深表遗憾,也愿意配合贵公司的调查。相机在这里,里面的照片我们可以立刻删除。”
她说着,就要去摘脖子上挂着的、还沾着泥水的微型相机。
“不必了。”秦雨薇淡淡开口,制止了她的动作,目光转向叶晚晴脖子上那个相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里面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包括尸体背部的伤口特写,以及……那块嵌在脊椎骨里的、会发光的绿色晶体。”
叶晚晴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浅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和一丝慌乱。陈露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雨薇。林轩的心也沉了下去——秦雨薇的人不仅处理了现场,还第一时间拿到了叶晚晴相机里的内容!她的动作太快了!这个女人的掌控力和能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很惊讶?”秦雨薇微微歪了歪头,这个略显少女气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冷酷和玩味,“在我的地盘上,发生任何事,我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叶制片,陈记者,你们那点小把戏,在我眼里,透明得可笑。”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林轩,这次,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探究不再掩饰,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林轩:“倒是你,林峰先生,让我有点意外。一个普通的勘探队临时工,反应速度、力量、胆识,似乎都超出了你的身份该有的范畴。下午在探槽救了陈记者,晚上又能带着她们在暴雨和黑暗中穿梭,避开我手下的追捕……你,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裹在“Falke Pure 10D”超薄裸色丝袜中的、线条完美的玉腿在桌下轻轻晃动,高跟鞋尖上冰冷的铆钉光芒闪烁,带着无声的威胁。
林轩感觉到叶晚晴和陈露的目光也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充满了惊疑和审视。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秦雨薇的怀疑已经达到了顶点,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真正迎上了秦雨薇那双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丹凤眼。隔着沾满水汽的黑框眼镜片,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上位者质疑的惶恐和委屈,声音依旧沙哑木讷,但语速稍微加快,显得更加急切和真诚:
“秦总,我、我就是个干活的粗人,没什么本事。下午是凑巧,晚上是叶制片和陈记者让我帮忙带路,我、我也不知道那是禁区啊!看到死人,我也吓坏了,只想赶紧跑……我、我要是知道那是秦总不让去的地方,打死我也不敢去啊!”他搓着手,身体微微发抖,将一个胆小怕事、急于撇清关系的底层工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雨薇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涂着“Dior 999”正红色甲油的指甲,与深色的胡桃木桌面形成鲜明对比,发出轻微而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叶晚晴的呼吸微微急促,陈露握紧了拳头,林轩的心跳在刻意压制下平稳如常,但后背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终于,秦雨薇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她身体向后,靠在了高背皮椅里,双手重新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