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龙?”陈序等人异口同声。
“嗯,”玄诚子掏了掏耳朵,“京畿一带运河漕运上的一股水匪,头子诨号就叫‘混江龙’,势力不小,手黑得很。这牌子,是他们核心成员的信物。”
水匪信物?!
岳崇山,一个戍边多年的边军将领,怎么会藏着一块水匪的信物?还说是保命的关键?
陈序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更大的谜团随之而来。边军、军饷、水匪……这几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突破账册的疑点。
“铁牌的线索先记下。韩昶,你立刻去库房,将我们之前标记出的、有替换痕迹的那几页账册原件取来,要小心,勿要被人察觉。”
“是!”
韩昶很快取来了用油布包裹的账册原件。陈序将其摊在桌上,指着那些质地略有不同的账页:“问题就在这些纸上。我反复比对过,这些替换的账页,纸质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细微处的纹理和厚度,与原始账页有极其微小的差异。而且……”
他拿起一页,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查看:“这纸,质地坚韧,色泽微黄,隐隐带着一股特有的淡香,绝非边军后勤或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纸张。”
杜衡凑近闻了闻:“确实,有点像……像松烟墨混合了某种植物清漆的味道?”
陈序点头,目光锐利:“这不是边军能接触到的纸。韩昶,你拿着这页纸,立刻去找京城最有名的‘博古斋’纸铺的宋老板,他世代经营纸张,是这方面的行家,问他这纸的来历!”
“明白!”韩昶接过那张关键的账页,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岳铮坐立不安,时而摩挲着那块冰冷的铁牌,时而望向门口。玄诚子则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个酒葫芦,靠在墙角自斟自饮,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韩昶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震惊。
“陈大哥!问清楚了!宋老板说,这种纸他认得!”韩昶喘了口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这是工部下属‘清匠坊’特制的‘青檀帐纸’!专供工部内部核销重要工程款项、制作存档账册所用,管控极严,绝!不!外!流!”
工部特供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