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只有这认命般的八个字。但这认命之下,却仿佛隐藏着更深的暗流。
闫文正与左右官员低声商议片刻,随即猛地一拍惊堂木!
“经三司会审,一致裁定!犯官宋知礼,所犯诸罪,罄竹难书,罪大恶极!按《大渊律》,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三千里!呈报陛下核准后执行!”
“斩立决”三个字,如同最终的丧钟,在庄严的大堂内回荡。
宋知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缓缓闭上眼,不再发一言。
案件审定,程序走完。
宋知礼被衙役押解下去,等待最终的圣旨和行刑。
官员们陆续散去,不少人经过陈序身边时,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或敬佩,或忌惮。
陈序站在原地,看着宋知礼被拖走的背影,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宋知礼认罪得太干脆了,干脆得有些不正常。他最后那个眼神,那句“成王败寇”,都让他觉得,事情似乎并未随着宋知礼的倒台而结束。
韩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陈大哥,这老贼总算伏法了!真是大快人心!”
陈序微微摇头,低声道:“他伏法了,但他背后的清风会呢?那个‘鹞子’呢?还有他天牢里见过的那个神秘人?这些,都随着他的死,就能一笔勾销吗?”
韩昶一愣,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
是啊,宋知礼只是一枚被推出来的棋子,或者说,是一棵被砍倒的大树。但树的根系,还深深地扎在泥土之下,与更多黑暗的脉络纠缠在一起。
这时,沈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