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本人却并未被这些赞誉冲昏头脑。他坐在值房里，面前摊开着刘员外案的完整卷宗，以及那包用油纸包裹的毒茶叶。

明面上的凶手伏法，案子尘埃落定，民众拍手称快，上司更加倚重——这一切都是“爽点”，足以让读者感到畅快。

但他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鹞子”的影子，“清风会”若隐若现的关联，还有周康那未解的悬案，都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心头。

“杜衡，韩昶。”陈序开口。

“在！”两人立刻收敛笑容，肃容应道。

“刘员外案虽结，但幕后真凶‘鹞子’依然逍遥法外，其与周康案可能存在的关联，也必须查清。”陈序目光扫过二人，“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明白！”杜衡郑重点头，“七娘和漕帮那边，我会加紧催促。”

韩昶也拍着胸脯：“护卫和监视的事，包在我身上，绝不会出纰漏！”

陈序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一名书吏在门外禀报：“陈推官，府尹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陈序整理了一下衣冠，起身前往周彦的书房。

周彦见到他，脸上笑容比以往更加和煦，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陈推官，坐。刘员外案，你处理得非常好！”周彦不吝赞美，“不仅迅速破案，安定民心，更难得的是，牵扯出敌国间谍‘鹞子’的线索，此事本官已具折上奏，为你请功！”

“下官愧不敢当，皆是府尹大人信任，同僚协力之功。”陈序谦逊道。

“诶，不必过谦。”周彦摆摆手，语气转为严肃，“正因牵扯到‘鹞子’此等穷凶极恶之徒，后续调查更需谨慎。皇城司那边，似乎也已关注到此案。你近日若与皇城司的人接触，需把握好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