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文一道道砸下来,下面的人脸色各异。几个年轻人眼神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感觉血液在烧。而几个老油条脸色发白,额头冒汗,这比以前张威在时,何止严了十倍!
杜衡读完,直接将文书张贴上墙,红纸黑字,醒目无比。
陈序一步踏前,气势逼人:“规矩立下了,就不是摆设!我和你们一起守!杜捕头负责监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他目光如刀,精准剐过那几个往日跟着张威混日子的,“别抱侥幸,我的眼里,揉不进沙子!”
压力如山,那几人腿肚子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话锋一转,陈序语气稍缓:“另外,以前被克扣、拖延的饷银,从这个月起,足额!准时!发!办案得力,另有奖赏!我要你们穿着这身公服,走出去能挺直腰板,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大棒加甜枣,效果立竿见影。足额饷银外加奖赏,瞬间冲散了不少人心头的抵触,眼神都热切起来。
“谨遵大人号令!”杜衡带头,吼声震天,士气可用!
新政推行,磕绊立现。
几天后,两个新捕快处理一起商铺斗殴,回来汇报得颠三倒四,现场细节一问三不知。
陈序没发火,直接起身:“走,带我去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货物碎片、踩烂的瓜果满地。陈序不顾污秽,蹲下身,指尖拨开碎片,拿起一片粗瓷和一块脏污的绸缎。
“如果甲方说乙方是先动手,还故意毁了他价值十两银子的贵重瓷器,你们怎么断?”陈序问。
两个捕快懵了。
陈序举起手中碎片:“看这瓷片,厚、糙,釉色浑浊,是廉价土瓷,不值钱。”又挑起那块绸缎,“再看这个,虽脏,但质地细密,是上好杭绸。谁损失大,谁可能在撒谎,心里有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