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贼猛一哆嗦,艰难抬头,看到陈序冷峻的脸,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认……认得!陈……陈大人!”
“那晚的匕首,是你扔的?”
“……是。”
“纸条也是你留的?”
“……是。”
“谁指使的你?!”陈序声音陡然锐利,如剑出鞘,杀意凛然!
窃贼身体剧震,眼神挣扎。
陈序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语速如刀,直刺要害:“指使你的人,现在能保你命吗?你落得这般田地,他可会来救你?替他卖命,他可曾管你死活?看看你自己!”
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窃贼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看看满身伤痕,想想小刀刘的手段,再想到张威的无情,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我说!我全说!”他涕泪横流,嘶声尖叫,“是张爷!是张威张班头让我干的!是他!”
张威!
名字落地,虽早有预料,陈序心头仍涌起一股冰冷的怒焰。同衙为官,竟敢雇凶死亡威胁?其心可诛!
“他让你做什么?原话!”陈序逼问,不留任何模糊空间。
“张爷……那晚找到我,给了五两银子,还有匕首和纸条。”窃贼不敢隐瞒,“他说……说您不识抬举,挡了大家的财路,让我给您个狠的教训,把东西送到您房里,吓住您,让您……别再查那些不该查的案子……特意嘱咐,一定要把那画了鬼画符的纸条留下……”
挡财路?不该查的案?
陈序目光冰寒。张威一个捕头,所谓的“财路”,无非是自己查办运河浮尸案,触及赵氏染坊,断了他们通过赵坤、吴县丞捞取的灰色利益!甚至,可能因自己追查符号匕首,碰了他们更深的痛处!
“匕首是张威给的?他可说过来历?”陈序抓住最关键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