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冰冷的针刺破了陈序浅薄的睡梦。
不是做梦!
他猛地睁眼,瞳孔在黑暗中急速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身体却保持躺卧姿势,连呼吸节奏都模仿着沉睡时的平稳。
那声音来自窗外!极其轻柔,带着刻意谨慎。
紧接着,窗纸方向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的“嘶”声。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透过新开的裂缝,悄无声息地扫视黑暗的室内。
陈序心跳骤然加速,但他依旧保持绝对静止。
那窥视的目光在室内逡巡十几息后,毫无征兆地移开。
就在陈序心中稍松时——
“咻!”
尖锐短暂的破空声撕裂寂静!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窗纸裂缝中激射而入,“夺”的一声闷响,精准钉在陈序床头咫尺之遥的木柱上!匕首尾端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危险的嗡鸣。
窗外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序猛地坐起身,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刚才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吐息!
他点燃油灯。钉在木柱上的,是一把泛着幽冷寒光的短柄匕首。匕首之下,牢牢钉着一张折叠的粗糙纸条。
警告?还是灭口前的示威?
陈序眼神冰寒,握住冰冷刀柄,用力一拔。展开被匕首刺穿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八个用暗红色颜料写就的大字,笔触歪歪扭扭,透出扑面而来的狰狞:
“多管闲事,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