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验?还要如何查验?!”周县令厉声打断,猛地一拍案几,“本官没空听你分析疑点!”
他站起身,走到陈序面前,一字一顿:
“本官现在就给你立下期限!三天!只给你三天时间!”
声音冰冷彻骨,如同最终宣判:
“若是逾期不破......革去官职,流放千里,以儆效尤!”
堂内死寂。吴县丞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张班头和衙役们脸上写满讥讽。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年轻县尉灰头土脸被革职流放的凄惨景象。
革职?流放?
陈序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寒芒。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之局!用这桩无头公案,将最好拿捏的“替罪羊”踢出局。
原主那个书呆子或许会吓得魂飞魄散。但他陈序,不会。
“下官,”陈序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周县令压迫的视线,“领命。”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哀求告饶,只有简简单单却重若千钧的两个字。
周县令脸上的威严明显一愣,吴县丞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坏掉了?
“好!好!好!”周县令回过神来,连说三个“好”字,语气愠怒。“张班头!”
“小的在!”张班头赶紧躬身出列。
“陈县尉查案期间,所需人手由你调配,务必‘全力’配合!”周县令特意加重“全力”二字。
“小的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好好’配合陈大人查案!”张班头心领神会,把“全力”和“好好”咬得极重。
所谓的配合,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掣肘与拖延。
陈序仿佛完全没听出话中机锋,再次拱手:“若县尊、县丞暂无其他吩咐,下官告退,即刻查案。”
说完,他径直转身,步履虽缓却坚定地走出压抑的二堂。
——
迈出门槛,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陈序苍白的脸上,带来一丝微弱暖意。
身后,是官场的倾轧算计与冰冷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