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七娘。”
柳七娘上前一步。
“动用所有暗线,查史弥远这三天见过哪些人,尤其是……金帐汗国那边的。”
“已经在查了。”
“好。”
陈序走到窗前,雨越下越大。
“杜衡。”
老捕头站直身子。
“大人。”
“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工部军器监。”陈序拿起披风,“我要知道,刘文正三个月前‘检修’神臂弩时,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军器监在皇城西侧,是座灰扑扑的大院。
陈序亮出刑部腰牌,守门的小吏不敢拦,直接引他去见监正。
监正姓周,五十多岁,正为刘文正的事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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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周监正迎上来,擦着汗,“您怎么来了?”
“问点事。”陈序开门见山,“三个月前,刘文正带人检修武库神臂弩,记录在哪?”
“在……在档案房。”
“带我去看。”
档案房堆满了卷宗,霉味扑鼻。
周监正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陈序。
“这是检修记录。刘文正签的字。”
陈序翻开。
记录很详细:某月某日,检修神臂弩五十具,更换弩弦三根,加固弩机五处,耗时七日。
“他带了几个人?”
“六个。都是火器司的匠人。”
“名单呢?”
周监正又翻出一本名册。
陈序扫了一眼,六个名字,都很陌生。
“这些人现在在哪?”
“刘文正出事后,都调去其他衙门了。”周监正苦笑,“毕竟牵扯清风会,谁也不敢留。”
“调去哪了?”
“有去工部土木司的,有去将作监的,还有……回乡的。”
“回乡?”陈序抬眼,“哪个回乡了?”
“一个叫赵四的匠人,说是老母病重,一个月前就辞工回老家了。”
“老家在哪?”
“好像是……扬州。”
扬州。
陈序心头一动。
“另外五个呢?都在临安?”
“应该都在。”
“立刻找来。”陈序合上册子,“我要问话。”
“这……”周监正为难,“陈大人,这些人现在都不归我管,调人需要手续……”
“圣旨在此。”陈序掏出黄绢,“陛下命我查案,任何人不得阻挠。周监正,你是想抗旨?”
周监正脸都白了。
“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去办!”
他慌慌张张跑了。
杜衡低声道:
“大人,若真是刘文正动了手脚,这些匠人恐怕早被灭口了。”
“我知道。”陈序看着窗外,“但总要试试。”
一个时辰后,周监正回来了,脸色更难看了。
“陈大人,出……出事了。”
“说。”
“那五个匠人,三天前,都告假离京了。”
“去哪了?”
“都说家里有事,具体去哪……没人知道。”
陈序和杜衡对视一眼。
三天前。
正是武库失窃前。
太巧了。
“最后一个问题。”陈序盯着周监正,“刘文正检修时,有没有带走什么……图纸、样本之类?”
周监正想了想,突然拍大腿:
“有!他申请过一具神臂弩的样品,说是要研究改良!后来还回来了,我就没在意!”
“样品还在吗?”
“在!在库房里!”
“带我去看。”
库房深处,一具神臂弩摆在木架上。
陈序走过去,仔细检查。
弩臂、弩机、弓弦,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注意到,弩臂的连接处,铁箍的样式……和武库其他神臂弩不太一样。
更精巧。
更……容易拆卸。
“陆青。”陈序回头,“工具。”
陆青打开工具箱,拿出特制的扳手。
陈序接过,对准铁箍的卡榫,轻轻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