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马夫刚要开口,就被谢云摆手制止了。
谢云缓步走过来,绕着萧砚转了一圈,像打量什么稀奇物件。萧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忘了身后是马厩的栏杆,“咚”地一声撞在上面,疼得他龇牙咧嘴。
“新来的马夫?”谢云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刻意的惊讶,“看着倒是面生。”
“是……是新来的,”萧砚继续粗着嗓子,手却不自觉地往下拽裤腿,想遮住脚踝上的玉佩,“来……来遛宝马。”
“哦?”谢云的目光落在他的脚踝处,那里的裤腿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块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那是东宫独有的标记,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有。
谢云忽然弯腰,手指极轻地指了指他的脚踝:“马夫一般都穿草鞋,就算穿好鞋,也不会在脚踝系块东宫的羊脂玉吧?”
萧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羞又气。他怎么忘了这茬!光顾着往身上抹马粪,竟忘了脚踝上的玉佩!
“我……”他刚想辩解,就被谢云用眼神制止了。
谢云直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马夫说:“这新来的不懂规矩,我带他去学学怎么伺候宝马,你先忙。”
“是……是。”马夫愣愣地点头,看着谢云半拉半拽地把“满身屎尿”的萧砚拖出去,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厩外的空地上,萧砚甩开谢云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谢云!你是不是天天盯着我?我走到哪你跟到哪!”
“臣只是来遛马。”谢云指了指身后的白马,语气无辜得很,“倒是殿下,为了逃跑,连马粪都往身上抹,真是……让臣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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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萧砚满身的污秽,从怀里掏出块手帕递过去:“擦擦吧,再蹭下去,怕是连宝马都要嫌弃你。”
萧砚一把拍开他的手,帕子掉在地上,沾了层灰。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激动,把脚踝的玉佩全露出来了,那块羊脂玉在晨光里泛着光,和他满身的马粪形成鲜明对比,怎么看怎么滑稽。
“要杀要剐,痛快点!”萧砚梗着脖子,反正已经被识破了,再装也没用。
“殿下言重了。”谢云捡起手帕,抖了抖灰,“不过陛下听说您对那匹汗血宝马很感兴趣,特意让您负责照料它,说是……培养责任心。”
萧砚猛地抬头:“照料它?让我天天给它铲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