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炼化掉!”
空气凝固了。
字面意义上的凝固。
连远处偶尔飘过的金属尘埃,都悬停在了半空中。
炎尊脸上的涨红瞬间褪去,变得惨白,然后又因为血液冲上头顶而憋成了酱紫色。
他那双燃烧着神火的眼睛,瞪得像两颗快要炸开的恒星。
“你他妈说……什么?”
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灼热的气流。
希尔瓦娜一直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反而放松了下来,她垂下星辰长弓,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陈希。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她的声音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能量反应读数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上限。那不是一个‘物体’,那是一个还活着的、畸变了的‘生态系统’。”
乌利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握住了背后仅存的几片光翼的根部。
一个随时准备燃烧自己,做最后挣扎的动作。
这是无声的反对。
最决绝的反对。
陈希没有去看他们,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停留在远处那座不祥的巨塔上。
他只是缓缓摊开了自己的左手。
掌心之中,那块【堕落圣殿的道标】正剧烈地颤抖着,像一颗被挖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的心脏。
滚烫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令牌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一明一暗,像是在贪婪地呼吸。
“因为我们的‘老朋友’。”
陈希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能就在那里。”
一瞬间,希尔瓦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乌利尔握住光翼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他们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老朋友?”炎尊愣了一下,他看看令牌,又看看陈希,满脸的问号,“什么玩意儿?”
“噬道庭。”
希尔瓦娜替他回答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刻骨的冰冷。
她不需要陈希再解释更多。
那块道标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说明。
那是他们这些被追杀者,刻在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炎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虽然没跟噬道庭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那些疯子的名号。
一群以吞噬圣者、啃食世界法则为乐的宇宙蝗虫。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的暴躁消退,取而代?????的是一种更加沉重的烦躁,“那帮狗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所以,我需要力量。”陈希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大量的力量。足以碾碎他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