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冷笑:“周后那边更是动作频频,乖张凌厉。”
“咱们如今被动防备,处处受制,何时才能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时机未到。”
沈珩目光扫过儿女,“周后与逆王叛乱一事牵扯重大,事关先皇后死因。”
“且周后身边有一支血鸮卫,周家更豢养私兵,意图不轨。”
“此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打草惊蛇,需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沈家拥立正统,忠于陛下,忠于大雍。”
“但正因如此,更需谨慎——魑魅魍魉必须铲除,却也要一击即中。”
“若不能,也必须让他们大伤元气,再难翻身。”
沈昭月沉默片刻,忽然问:“父亲,祖母之事……女儿初回府时便已查清。”
“如今太子也已知晓。”
“父亲留着老夫人,想必定有打算?”
这话问得直接。
沈珩与沈砚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眼底同时掠过寒芒。
沈珩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
“这些年,我从未停止追查。”
“当年逆王叛乱,表面是逆王野心膨胀,但许多细节经不起推敲。”
“叛军攻城时机太过巧合,宫中内应传递消息之迅速,绝非逆王一党能做到。”
“而最大的疑点,便是先皇后之死。”
他将最上面一张纸推到沈昭月面前。
那是一份抄录的宫廷记档,日期正是逆王叛乱当日。
上面寥寥数语:“申时三刻,叛军破玄武门。酉时初,凤仪宫走水,皇后娘娘……薨。”
沈昭月瞳孔微缩:“凤仪宫走水?可太子曾说,先皇后是死于叛军之手——”
“那是周后对外散布的说法。”
沈砚冷笑,接过话头,“真实情况是,叛军根本未曾攻入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