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涯眉头紧锁,接过茶杯却并未饮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腿……太医署那群废物都说终身难愈。”
“一个残废的太子,自身难保,东宫那就是个吃人的火坑!”
“你要是不愿意……”
他语气陡然转寒,带着杀手头子的冷厉,“为师有的是办法,让他假残废变成真残废!谁也逼不了你。”
感受到老头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维护和杀气,沈昭月心头一暖。
她抬起眼,对上萧无涯担忧而坚定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老头,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这桩婚事,未必是坏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洞悉,“皇帝此举,意在借我父之势保全太子。”
“而我,也需要太子妃这个身份。”
她需要这个身份,更方便地查清当年丢失的真相,查清那牵扯宫闱贵人的隐情。
更需要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便利,去完成一些“沈昭月”做不到的事。
萧无涯凝视她片刻,见她眼神清明坚定,知她自有主张,绝非受人摆布之辈,心下稍安。
但担忧未减:“东宫水深,那周后一族更是虎视眈眈。你孤身陷入其中……”
“不是孤身。”
沈昭月打断他,语气沉静却有力,“我有斩月楼,有您,还有……我的家人。”
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倒是老头你,身处江湖,更需谨慎。”
“我得到消息,厉枭与周后勾结颇深,其所图非小,恐怕早已对斩月楼、对您不利。”
“您定要万分小心。”
听到“厉枭”之名,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厉色,随即冷哼一声:“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夫还没找他算账,他若敢伸爪子,老夫亲自清理门户!”
他虽说得硬气,但沈昭月的话还是在他心中敲响了警钟。
斩月楼内部,怕是真的要不太平了。
师徒二人又低声交谈片刻,萧无涯再三叮嘱她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