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三皇子萧景烈的营帐内,气氛则截然不同,压抑得令人窒息。
萧景烈脸色铁青,负手在帐内来回踱步,目光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正妃沈玉蓉。
侧妃苏念雪则垂首站在一旁,纤细的身子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和坚定。
“沈玉蓉!”萧景烈猛地停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侧妃说,她亲眼看见你,在本殿的马旁边鬼鬼祟祟!”
“说!昨日惊马之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白日里,他的坐骑突然发狂,险些撞翻太子的轮椅。
虽然最终未造成严重后果,却让他被父皇当众斥责办事不力,监管不严,丢尽了颜面。
沈玉蓉心头狂跳,面上却强自镇定。
她迅速瞥了一眼状似惶恐的苏念雪,心中又惊又怒。
这苏念雪,自从其父吏部尚书苏明远“暴毙”后,就变得有些古怪,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没想到今日竟会指证她!
她按捺住慌乱,抬起泪眼盈盈的美眸,哀声道:“殿下明鉴!”
“妾身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有人陷害妾身!”
“苏妹妹……苏妹妹或许是看错了,或是受了什么人蒙蔽……”
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莫说皇子正妃之位不保,恐怕性命都难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膝行几步,抓住萧景烈的衣袍下摆。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殿下!妾身对您还有大用!”
“您忘了……逆王叛乱前夜,凤仪宫的那场密谋了吗?”
“先皇后……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景烈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正是沈玉蓉当初用来与他交换正妃之位的最大筹码——一个关于当年宫闱秘辛,关乎继后周氏与逆王勾结,害死先皇后的惊天秘密。
这个秘密,是他用来扳倒继后和二皇子一党的利器,也是沈玉蓉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看到萧景烈动摇,沈玉蓉心中稍定,继续低语:“殿下,留着我,才能知道得更清楚,才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啊!”
萧景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