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虽然躲开了大部分毒雾，但仍有一丝吸入肺中，与之前的迷仙散混合，让他眼前一黑，法力瞬间紊乱！

“嘭！”

暗香趁机一掌拍在程墨胸口！

程墨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而他飞退的方向，正是那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混乱吸力的空间漩涡！

“主人！！”夜煞在程墨肩头发出凄厉的尖叫。

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四女在迷乱中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清醒，却被药力和幻境死死拖住。

程墨只觉得天旋地转，肩胛骨的剧毒疯狂蔓延，体内法力乱窜，迷仙散与催情毒雾交织，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由自己道兵镇压着的空间漩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奇异平静。

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撞入了那银灰色的时空通道，然后……穿过了承渊剑镇守的平衡点，向着通道另一端、那原本是夜煞故乡、此刻却更加混乱濒临崩溃的空间碎片深处坠落而去！

在坠入无尽混乱空间乱流的最后一刻，程墨的意识并未完全沉沦。肩上的剧痛、体内的毒素、心中的焦灼……所有这些外在的干扰，在落入这纯粹的、原始的、狂暴的时空乱流中时，仿佛被某种更宏大的力量冲刷、剥离。

他的神识，他对于时空之道的全部感悟，在这一刻，与周围那毁灭与创造并存、秩序与混乱交织的最本源时空法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不再去抵抗，不再去挣扎，而是放开了心神，任由自己的意识融入这片狂暴的“海洋”。

他“看”到了空间如何生成，又如何湮灭。

他“听”到了时间如何流淌，又如何倒卷。

他“感受”到了维系世界存在的时空经纬，以及那更深层次的、驱动一切运动的……“力”。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远去了。

暗香浮影的狞笑，四女的危局，夜煞的哭喊，承渊剑的嗡鸣……都化作了遥远背景里的杂音。

他的意识在无限下沉，又似乎在无限上升。

他仿佛触摸到了大道的一角，关于“存在”与“虚无”，“过程”与“结果”的真谛。

这不是修炼，不是参悟，而是一种……洗礼。

一种在生死边缘，被最狂暴的时空本源强行灌顶的洗礼！

他陷入了一种深层次的、物我两忘的空间感悟之中。

伤势、毒素、甚至自身的形态，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唯有对“时空”的理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深化、拓展、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