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本人,也将从学堂的守护者,变成被囚于金丝笼中的象征物。
“使者请回吧。”
星尘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转圜余地,“星尘志在学堂,心系两族未来之教化,无意于个人婚嫁。城主大人美意,星尘心领,但此事,绝无可能。”
那谋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星尘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此乃双赢之局。城主大人诚意拳拳,少主亦是人中龙凤,与姑娘正是良配。姑娘若应下,不仅自身前途无量,学堂亦可得享永固。若是不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星尘目光锐利如星芒,直视对方:“若是不应,又如何?”
谋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姑娘修为高深,坐镇学堂,又有各方关注,城主府自然不能对姑娘如何,对这座山谷学堂,短期内或许也难有实质动作。”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但是,姑娘可曾想过,那些已经离开学堂,散布在源初之地各处的学员们呢?他们可没有学堂这般‘坚固’的屏障,也没有姑娘这般惹人注目的身份。边境医馆的猫妖,荒原建村的鹿灵,各部族中推行改革的牛魔……他们,还能如此安稳吗?”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源初之地,广袤无边,意外……总是难免的。城主府或许无力干涉各族内部事务,但若只是某些‘流寇’、‘意外’发生在个别‘前学堂学员’身上,想必,地灵族和精灵族,也不会因此就断定是我新城违背了宪章吧?”
“你!”
星尘猛地站起,周身星辰之力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将静室内的空气都激荡得嗡嗡作响。
她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更深的,是一种刺骨的寒意与无力感。
这一击,精准地打在了她最脆弱、也最在乎的地方!
厉沧海不敢直接动她和学堂,却将毒手伸向了那些已经毕业、在外艰难践行理念的学员们!
他们分散各地,力量相对薄弱,正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一旦这些学员接连出事,不仅是对学堂理念的重创,更是对她星尘内心无法承受的打击!
那些鲜活的面容,那些带着希望离去的背影……她怎能让他们因自己而遭受无妄之灾?
谋士看着星尘剧烈波动的气息和苍白的脸色,知道话语已然奏效。
他重新挂上那抹令人厌恶的笑容,微微躬身:“在下言尽于此。城主大人给予姑娘三日时间考虑。是缔结良缘,共谱佳话,保得各方平安;还是……一意孤行,坐视悲剧连连。想必以姑娘之智慧,自有决断。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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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带着随从扬长而去,留下星尘一人,独自站在寂静的静室中,浑身冰冷。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用她遍布各地的学子们的安危,来逼迫她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