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动作、小摩擦不断累积,虽然尚未引发全面战争,却让源初之地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不信任。
各族对人族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边境管控越发严格,冲突事件时有发生。
人族内部,理智派的声音依然存在,他们竭力劝阻这种玩火行为,指出这只会将人族彻底孤立,甚至可能引来比上次更加惨烈的联合反击。
但他们的声音,在那些被力量焦虑和贪婪欲望支配的势力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对方甚至反过来指责他们“懦弱”、“迂腐”、“阻碍人族崛起”。
“怕什么?上次是我们准备不足,低估了那些异族的底蕴!如今我们实力也今非昔比!”
“只要计划周密,手段巧妙,未必不能得手!”
“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修为停滞,甚至倒退吗?!”
“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的未来!”
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包裹着的是永不满足的贪欲。
永恒之城上,程墨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的重演,仿佛在看一场循环的戏剧。
“欲望的轮回,从未停止。”他淡淡评价,“最快的捷径,永远是掠夺。最快的灭亡,亦然。”
织命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银眸中命运丝线剧烈波动:“主人,人族的贪婪正在将自身拖入更深渊。与所有种族为敌,绝非明智之举。需加以警示否?”
程墨缓缓摇头:“警示早已给出。两界山的陨落,便是天道警示。他们选择了无视,或心存侥幸。”
“内部的痼疾,需以猛药医之,甚至…需置之死地而后生。”
“唯有当所有掠夺之路都被彻底堵死,当内部矛盾积累到即将自我毁灭的顶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冥冥中的规则,投向那高耸的两界山。
“那条唯一的、向上的、也是最为残酷的出路,才会成为他们真正不得不面对的选择。”
“继续吧。让贪婪发酵,让冲突升级。”
“唯有在绝望的灰烬中,才能催生出真正有资格走向鸿蒙大世界的…新芽。”
源初之地,人族在欲望的驱使下,再次滑向了危险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