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仔细打量着幽启灵，对方的神情不似作伪，那是一种强者对更强者、对未知奥秘的纯粹探究欲。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了解程墨与亡灵国度真实关系的机会！

甚至可能是一个……与这位死亡君主建立非敌对沟通渠道的机会！

“程墨城主……”林默斟酌着词语，缓缓开口，“他确实来自我龙国。关于他的具体过往，属于最高机密，请恕我无法详细告知。但我们所知，他是一位……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存在。智慧深远，布局宏大，往往能于不可能处创造奇迹。”

伊万诺夫接口道，声音粗犷：“他很强，非常强！而且……很会搞事！”这话说得直白，却引得旁边几位领主暗自点头。

威廉姆斯则更谨慎地补充：“他的行为模式难以预测，但似乎总有其深意。我们与他……更多是一种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关系。”

幽启灵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咀嚼消化。

他偶尔会提出一些细节性问题，

比如“他是否擅长时空之力？”

“他是否对‘秩序’有独特见解？”等等。

这场面极其诡异——城外是严阵以待的大军和全力运转的防御结界，城内是紧张到极点的民众，而高空之上，亡灵君主和异界领主们的投影，却在认真地讨论着另一个男人的“八卦”。

随着交谈的深入，幽启灵眼中的明悟之色越来越多。

许多关于《死灵法典》的精妙之处、关于那二十四字纲领的深意、甚至关于程墨偶尔流露出的某些“奇怪”的期待，似乎都从中找到了些许模糊的印证。

“原来如此……这便是神尊诞生的世界吗？果然……非凡。”幽启灵低声自语，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得到了部分想要的答案，虽然依旧模糊，但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多谢。”他出乎意料地对林默等人点了点头，表达了一丝谢意。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下方严阵以待的曙光之城，淡淡道：

“尔等之联邦，尚有活力。好好发展吧，或许未来，真有并肩之日。”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只留下曙光之城内无数面面相觑、惊魂未定、又满心荒谬的生灵。

一场预期的灭顶之灾，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精灵女王莉兰德拉缓缓降落，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她看着周围依旧茫然的众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位亡灵君主，以及他与程墨城主真正的关系。”

而远去的幽启灵，则回味着方才的交谈，对那位执掌时空的神尊，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地星……龙国……有趣。”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神尊，您的布局，似乎比启灵想象的，还要深远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