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宇空有伟力,却已找不到安全可靠的“泊位”强行闯入,强行冲击世界壁垒,引发的反噬连他都难以预料。
在信仰小千世界的前期,他的精力完全被永寂世界的漫长布局所牵扯。
当他意识投影降临,化身柳树时,地表格局已定,四族鼎立,龙国与精灵结盟。
他并未像在永寂世界培养幽魂村那样,提前埋下属于自己的、可供成长的势力种子。此刻,他只是一个安静的观察者,一个“树”,没有军队,没有据点,没有影响力。
即便他想做些什么,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永恒界域的力量再强,也无法隔空投送到一个没有接应、且被系统规则严密监控的世界。
他这位掌控时空的城主,此刻竟只能像一个被无形玻璃隔绝的局外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场悲剧在眼前缓缓上演。
这种“看客”的处境,对他而言,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加憋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透过那玄妙的联系,落在了信仰小千世界、那片荒芜河畔、那株孤零零的垂柳之上。
在他的感知里,那株柳树是如此的……孤独。
它生长在荒芜之地,远离所有的喧嚣与争斗。
战争的轰鸣从远方传来,大地不时传来痛苦的震颤,能量的余波偶尔扫过,让它的枝叶不安地摇曳。
它“看”到兽人军团狼狈地从远处山岗撤退,丢下同伴的尸体;“听”到精灵难民悲伤的歌声随风飘散;“感受”到地底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它知晓一切,感知一切,却无法移动分毫,无法发出一声呐喊,无法伸出一条枝条去庇护任何一个逃亡的生命。
它只是在那里,沉默地、被动地承受着一切信息流,像一个被遗忘在战场边缘的记录仪。
它的根系所能触及的,只有干涸河床下冰冷的地下水和贫瘠的沙土;它的树冠所能庇护的,只有几只惊慌失措、无处可去的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