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你们分析得都对。脆弱的肉体，狂热的精神，未知的转化机制，庞大的数量…这些都只是表象！”

他指向屏障内依旧在嘶吼的俘虏，声音斩钉截铁：

“问题的核心，不在这些‘燃料’身上！而在那个制造‘燃料’，点燃‘信仰之火’，颁布《神圣信仰法案》的源头——孢子女皇！在她的‘信仰国度’本身！”

“它们的精神为何如此统一？力量从何而来？转化是如何完成的？那‘信仰’的实质到底是什么？支撑百万之众的‘集体意志’核心在哪里？这些答案，光靠一个俘虏，光靠猜，永远得不到！”

程墨的目光扫过四位核心英雄，最后落在小渔身上，后者背负着缩小的永恒之城，眼神坚定。

“张明远想汇合自保，是求生之道。但孢子已立国，法案已成，净化将启…被动防御，只能延缓灭亡，无法根除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宣告命运的铁律，在光阴圣殿内轰然回荡：

“要破此局，唯有直抵核心！去亲眼看看，那所谓的‘信仰国度’，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去亲眼看看，那位‘老朋友’孢子女皇，坐在怎样的王座之上，编织着吞噬灵魂的罗网！”

“织命，蝠王、蚁后、雀后、蜂后是否已就位？”

织命指尖银丝一闪：“全部归巢，塔力充盈，随时可战！”

“相柳？”程墨看向那九个巨大的蛇首。

九冥相柳中间的主首发出一声低沉嘶鸣，獠牙松开，将俘虏重重甩在地上（有空间屏障隔绝），九双鬼火般的竖瞳燃烧着毁灭的欲望，表示随时可以撕裂一切。

“好！”程墨眼中寒光暴涨，再无半分犹豫。

“小渔！启程！”

“目标——信仰国度，孢子女皇王座！”

背负着整座永恒之城的北冥鲲少女小渔，发出一声空灵而悠远的鲸吟。深蓝色的光晕在她周身剧烈波动，承载着城池的“北冥空间”泛起涟漪。圣殿之外，整个永恒之城仿佛活了过来，所有防御塔的光芒瞬间点亮到极致，符文流转，能量轰鸣！

晨辉烬塔金焰冲天，熔时之力蓄势待发；暮影渊塔暗影翻腾，无声的杀机弥漫；永夜心塔地脉震动，蚁群在地下蓄势；破晓星塔歌声隐隐，幻境与音波交织；其他防御塔如雷煌劫塔电闪雷鸣、胧月幽塔月华倾泻、骸纹冥塔鬼哭狼嚎……连同九冥相柳那九个狰狞的蛇首缓缓沉入大地裂缝，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威压。

整座永恒之城，化作一颗深蓝色的、包裹着毁灭性光辉的星辰，在程墨的意志和小渔的力量驱动下，撕裂了光阴圣殿上方的空间，朝着大陆最西方，那片被阴森孢子云雾和狂热信仰笼罩的国度核心，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未知的恐怖在前方等待，但永恒之城的锋芒，已指向了瘟疫的源头。答案，唯有在孢子女皇的王座之前，才能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