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墨的喉咙发干。

永恒之城的自我保护机制。织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时空蜉蝣会修正一切超出平衡的存在。

烛龙站在钟山脚下，赤金龙瞳第一次露出警惕的神色。她看着时空蜉蝣群掠过自己头顶，龙鳞下意识地全部竖起。但那些生物对她毫无兴趣，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正在畸变的钟山。

第一波蜉蝣撞上山体时，发生了令人震撼的变化。那些搏动的血管网络突然凝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蚀魂古木上的人脸浮雕全部僵住，正在喷涌的血浆停滞在半空，形成诡异的血珠瀑布。

接着是第二波蜉蝣。它们直接穿透山体表面，没入那些最黑暗的角落。程墨看到山腰处那道裂缝里的巨大肉块突然剧烈抽搐，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更惊人的是，血炼熔炉喷出的紫黑色火焰，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逐渐退化成普通的橙红色火焰。

烛龙发出一声怒吼，赤金龙炎喷向蜉蝣群。但那些火焰直接从蜉蝣体内穿过，仿佛它们存在于不同的时空维度。

第三波蜉蝣开始了真正的改造。它们落在钟山表面，身体逐渐融化，变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覆盖住山体。在这层薄膜下，山体的形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尖锐的利爪软化成了圆润的山峰，蠕动的血管网络固化为普通的矿脉，连那些蚀魂古木上的人脸都褪去了狰狞，变成普通的树疤。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山腹深处。程墨通过时空丈天尺看到，血炼熔炉被改造成了一座晶莹的水晶熔炉，喷出的不再是带着哭喊声的烟雾，而是纯净的星光。那座巨大的肉块——钟山之心——表面覆盖上了一层银色纹路，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时空的韵律。

当最后一只时空蜉蝣完成使命时，整座钟山已经焕然一新。它依然高大巍峨，却不再给人活物的惊悚感。山体呈现出暗银色的基调，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那些曾经恐怖的蚀魂古木，现在变成了叶片会发出悦耳风铃声响的星辉树。

烛龙呆立在原地，赤金龙瞳中倒映着面目全非的钟山。她伸手触碰山体，感受到的不再是血腥暴戾的能量，而是一种浩瀚平和的时空之力。

小主，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才是适合永恒之城的钟山。织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银眸中倒映着改造后的山体，暴虐的力量在这里会被自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