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如血，悬于漆黑的天幕之上。海面平静得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映出扭曲的月光。程墨站在小渔的背脊上，手中紧握的暗金心核正发出不祥的脉动，表面浮现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海水微微震颤。

咕噜……小渔低鸣一声，鳞片下的暗金纹路泛起微光，仿佛在抗拒某种无形的压迫。它的尾鳍不安地拍打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却在扩散至三米外时诡异地静止了。

织命用蛛丝紧紧缠住程墨的肩膀，十二只蛛眼闪烁着警惕的紫光：你确定要交易？维多利亚可不是什么善茬。它的螯肢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喷出防御性的时空蛛网。

程墨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怕什么？大不了再烤一只克拉肯。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心核，暗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突然凝固。

波浪定格在半空，飞溅的水珠如同钻石般静止；月光不再流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死在夜幕上；连海风都僵在原地，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纹。

——时间被冻结了。

时间不等人，程墨。

一道沙哑的女声从虚空中传来，如同锈蚀的齿轮相互摩擦。维多利亚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悬浮于静止的海面之上，血色长裙如凝固的瀑布垂落，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猩红的眼眸宛如两滴干涸的鲜血。在她身后，一座巨大的青铜怀表虚影缓缓转动，指针逆行的咔哒声如同钝刀刮骨，令人毛骨悚然。

程墨抛了抛手中的心核，故意让它在空中翻转三圈才接住：听说你想要这个？

维多利亚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时间加速，时间回溯，甚至时间暂停……她的声音如同渗出的冰水，你想要哪一种？

程墨挑眉：这么大方？

维多利亚轻笑，长裙上的血色纹路随之流动：当然，代价另算。

织命立刻绷紧蛛丝，蛛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什么代价？

维多利亚的目光落在小渔身上，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一条北冥鲲的命，换一天的时间暂停。

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