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新能初试

“我们该怎么帮森林妈妈?”派蒙急切地问。

“净化…或者…切断被严重污染的根须…防止‘锈蚀’继续向妈妈的核心蔓延。”小露的意念带着悲伤,“但…净化需要强大的生命力量和秩序之光…切断…会让妈妈很痛…而且…如果处理不好…‘锈蚀’可能会沿着伤口…反扑…”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念转向王二二:“旅行者先生…你手上有‘星星的钥匙’…或许…可以试着用它们…引动这里残存的秩序力量…为妈妈减轻一点痛苦?哪怕…只是暂时稳定一下这片区域的净化力场?”

用银白碎片和古老基石,引动净光之间的秩序力量,辅助祖树根须的净化?王二二看向中央那光芒黯淡的巨大几何体,又看了看手背的印记。这或许可行,但风险呢?会否加速万识之音的消散?会否消耗掉他们本就不多的、用于激活归途节点的能量储备?

“万识之音…这里的意志…它允许我们使用这里的力量…寻找归途。”王二二缓缓道,“但过度消耗,会加速它的沉寂。而且,我们自身也需要力量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小露的光茧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那么…至少…让我试着…沟通一下妈妈?或许…妈妈知道更多关于‘星星的钥匙’…或者…离开这里的方法?妈妈和星星…有过约定。”

与祖树意识沟通?王二二和派蒙对视一眼。这或许是他们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关于“织网”节点、甚至关于第三枚碎片信息的机会。祖树作为本地原生高等意识,又是“森之庇护”协议的一方,知道的可能比万识之音这个数据库更…“鲜活”。

“可以尝试。但需谨慎,你的状态…”王二二看着光茧,小露刚刚苏醒,力量显然远未恢复。

“没关系…在这里…在妈妈根须旁边…我的力量恢复得很快。”小露的意念中多了一丝力量,“而且…只是建立很浅的链接…传递简单的意念…应该可以。请帮我…靠近那片最亮的晶簇…那里是妈妈根须能量渗出最多的地方。”

派蒙依言,捧着光茧,飞到王二二之前测试力量时注意到的一片特别高大、光芒格外凝实的晶簇旁。这片晶簇位于净光之间靠近中央几何体的另一侧,形态如同数根交缠的、放光的石笋,内部流动的光丝异常密集活跃。

小露的光茧在靠近晶簇时,光芒明显变得更加明亮、活跃,表面的叶脉纹路如同呼吸般起伏。她似乎在与晶簇散发出的、同源的生命与秩序气息共鸣。

“…闭上眼睛…用心去听…”小露的意念引导着,不仅是对派蒙,也隐约将王二二笼罩在内。

王二二和派蒙依言闭目,凝神静气。一开始,只有净光之间那恒定的嗡鸣和自身的心跳。但渐渐地,在那嗡鸣之下,他们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作用于心灵的“回响”。如同大地深处缓慢搏动的脉动,如同亿万叶片在风中轻柔的合唱,如同生命从萌芽到绽放再到凋零的循环之音。这“回响”浩瀚、古老、充满难以言喻的生机,但同时,也透着一股深沉的、绵延不绝的…“痛苦”。

那痛苦并非尖锐的剧痛,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生命体被无数蛀虫缓慢啃噬根系、被污浊毒液持续注入血管般的、弥漫性的煎熬与衰弱。在这庞大的痛苦回响中,还夹杂着无数细碎、微弱、充满恐惧、悲伤、眷恋、祈祷等情绪的“余音”——那是曾经依附于这片森林、与祖树共生的无数生灵,在灾难降临时的最后心绪残留。

小主,

在这片痛苦与悲伤的“回响”海洋中,一点格外清晰、温暖、带着无限慈爱与悲悯的“光”,如同灯塔般,努力地散发着稳定的波动。那就是祖树的主体意识。它似乎在不断“安抚”那些痛苦的余音,又仿佛在用自己的“存在”,顽强地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锈蚀”痛苦,维系着脚下这片“净光之间”的最后纯净。

“…是妈妈…”小露带着哭腔的意念在两人心中响起,充满了心疼。

王二二尝试着,将一缕极其微弱的、来自印记的秩序共鸣,连同手中两块碎片隐隐的脉动,通过小露建立的链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轻轻“送”向那点代表祖树意识的“光”。

没有语言,没有具体的意念,只有一丝代表“秩序”、“星门”、“异乡旅人寻求归途”的、纯净的共鸣信息。

湖面泛起了涟漪。

那点“光”似乎微微明亮了一丝,一股庞大、温和但带着审视意味的意念,如同掠过水面的微风,轻轻拂过王二二传递出的“石子”。在这意念的接触中,王二二瞬间“感受”到了更多:

一幅画面——璀璨的星空下,巨大的、流淌着金绿色光脉的祖树树冠,与悬浮在轨道上的、闪烁着银蓝光芒的星轨测量联盟空间站,通过一道柔和的光桥相连。无数光点(代表知识与信息)在光桥中流动。这是“森之庇护”协议鼎盛时期的景象。

紧接着,画面破碎,被暗红色的锈蚀潮汐和爆炸的火光取代。光桥断裂,空间站燃烧着坠落。祖树发出无声的哀鸣,巨大的树冠光芒急速黯淡,无数枝叶枯萎凋零。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中的坚守。祖树的根须在黑暗中延伸,努力净化着渗入地脉的锈蚀,维系着几处像“净光之间”这样的避难所。但锈蚀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祖树的意识在痛苦与消耗中,变得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处…难以描述的地方。那似乎是地脉与某种庞大人工造物(钢铁?能量?)彻底纠缠、融合、甚至“生长”在一起的、光怪陆离的区域。中心,是一个散发着不稳定暗红与炽白交织光芒的、巨大的“炉”状结构。炉中,似乎封存着什么,不断发出规律的、如同心脏搏动又似痛苦呻吟的“呼唤”。而在炉的附近,一点微弱的、但确切的银白色光芒,如同风中的残烛,在暗红与炽白的撕扯中,顽强地闪烁着,与王二二手中的银白碎片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第三枚碎片!就在那里!“源初冶炼池”深处的“秩序熔炉”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