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异常沉重,王二二和派蒙合力,才勉强将那扇锈蚀的、卡住的大门又推开了一些,足以容人通过。
门后,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多层的中转平台或装卸码头。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其中一层。脚下是宽阔的、由厚重金属板铺设的通道,边缘有锈蚀的护栏。通道一侧是深不见底的竖井黑暗,另一侧则是巨大的、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封闭舱门和轨道系统,只是大部分舱门都已扭曲变形,轨道上停靠着几节早已锈成废铁的轨道车残骸。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空间的“光源”。
在对面,与他们所在平台隔着宽阔竖井遥遥相对的岩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半球形的、散发着恒定灰白光芒的晶体。晶体本身似乎也蒙上了厚厚的锈迹和污垢,光芒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惨淡,但它稳定地照亮了整个码头空间,让他们能看清这里的全貌。
这里的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锈层,许多结构已经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锈尘,在灰白光芒下缓缓沉浮。那种低沉的、持续的齿轮嗡鸣声,正是从码头空间的深处,那巨大晶体下方的某个位置传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沉睡已久的心脏,在极其缓慢地跳动。
“那是…灯吗?好大…”派蒙仰头看着那块散发灰白光芒的晶体,小声嘀咕,“可是光好冷,一点都不暖和。”
王二二的目光却被码头中央的景象吸引了。
在宽阔的通道中央,竖立着一座…雕像?不,不是雕像,而是一个巨大的、锈蚀得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机械构造体。
它大致呈人形,高度超过五米,由锈蚀的金属、粗大的管道和早已黯淡的水晶透镜构成。它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一条机械臂弯曲着护在胸前,另一条机械臂则向前伸出,手掌摊开,仿佛在展示或保护着什么,但掌心空空如也。它的头部低垂,面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几个破损的、如同眼睛般的传感器孔洞。整体造型充满了厚重的工业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仿佛一个忠诚的卫士,在灾难降临的最后时刻,依然坚守在此,直至被时光和锈蚀彻底吞没。
而在那巨大机械构造体的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具早已风化成枯骨、与破损的防护服融为一体的遗骸,保持着或坐或卧的姿态,散落在机械构造体脚边。其中一具遗骸,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个金属板,上面似乎刻着字。
更远处,靠近竖井边缘的护栏旁,倒着一个半人高的、相对完好的金属箱,箱体上有一个模糊的、类似盾牌与齿轮交织的徽记。
而那持续不断的、低沉的齿轮嗡鸣声,似乎正是从那个巨大机械构造体的内部深处传来,虽然微弱,但固执地存在着,仿佛它仍未完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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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旧日码头”?
王二二忍着伤痛,一步步走向那座巨大的机械构造体和那些遗骸。派蒙紧紧跟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有些害怕地看着那些枯骨。
他首先走到那具抓着金属板的遗骸旁。遗骸身上的防护服样式古老,破损严重,与他在上层工程艇中找到的款式类似。金属板很薄,边缘粗糙,似乎是从某个更大部件上强行掰下来的。上面用尖锐的物体,刻着歪歪扭扭、但依旧可辨的通用语字迹:
“第七信标熄灭…‘回响’静默…”
“森之壁垒破碎…锈潮淹没根须…”
“林队长下令…坚守…等待…撤离指令…”
“能源核心过载…护盾发生器…最后的力量…”
“愿…齿轮永动…愿…星光…不灭…”
“——守望者…凯尔文·林…及…剩余队员…”
凯尔文·林!那个铭牌上刻着的名字!那个小露口中的“林姐姐”!她果然在这里,或者说,她的队伍曾坚守于此,直至最后。
金属板上的信息碎片而悲壮。第七信标熄灭,“回响”静默,森之壁垒破碎,锈潮淹没根须…描绘的是一场灾难性的溃败。他们在这里坚守,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撤离指令,最终能源核心过载,用尽了护盾发生器的最后力量…这座巨大的机械构造体,可能就是那个“护盾发生器”或者某种防御核心?它那单膝跪地、伸手向前的姿态,是在最后时刻释放了护盾,保护了什么?还是试图传递什么?
王二二的目光,落在那巨大机械构造体摊开的手掌上。掌心空空,但似乎原本应该托着什么东西。结合金属板上的“第七信标”,难道它原本托着的就是所谓的“信标”?信标熄灭了,所以“回响”静默?
他收起金属板,走向那个倒在护栏旁的半人高金属箱。箱体上的盾牌与齿轮徽记,与之前在前哨站看到的、类似星轨与叶片的“森之庇护所”徽记不同,更显刚硬和工业感。箱子没有上锁,只是卡扣锈死了。王二二用骨刃撬开卡扣,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武器或能源,而是整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