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笑,自己把裤子穿上。”夏侯朝沉声道。
寇韫不管他,一动不动笑着,“回来的路上碰着连日雨,阻了步,就迟了一些。”
他仍沉着一张脸,倒是伸手帮她穿上亵裤,“迟就迟了,我还能丢了不成。”
“是丢不了,可我害怕呀,这么好的夫君若是不见,便是打上全城的花灯,也是难找的呀。”
她的声音里困意未去,有着不自觉的黏糊,听得人半点脾气也没有。那眼神也黏,看得人直想将嘴角往上扬去。
“跟谁学的花言巧语……”夏侯朝的黑脸实在是装不明白,干脆起身,要借放药膏瓶子这一会儿的功夫缓上一缓。
寇韫却拉住他手腕,“阿朝去哪儿,不陪我吗?伤口可疼了。”
他腿脚一软,好似连夜赶路的人换成了他,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
见人不往前走,也不转身,就这么捏着药膏、挺着背僵在床边,她咧嘴笑出声来。
他一回头,她又咬唇将笑声收回,眨着尚还沉重的眼皮,认真道,“因为我想你,想见你,想快些见到你。”
屋内安静下来。
夏侯朝因她而起伏晃荡的心也安静下来。
随手将药膏瓶子搁在一旁床案,他又躺回床上。他先前的确有许多话想说,可她这一语下落,便足抵千句万句。
他所表达的,或不曾宣之于口的,她都懂。
寇韫明明困得不行,却努力睁眼看他,那势与睡意抗争到底的样子令夏侯朝心软,更令他心喜。
将人圈回怀里,在她背后轻拍,他的唇于她眉间缓落,“睡吧,明天见。”
他的声音同手掌都有助眠作用,一句话、两下轻拍,怀中人再度沉沉睡去。
……
寇韫睡了个好觉,做了一个十分真实的梦。
她梦见,夏侯朝趁她睡着偷偷给她上药。
双眼还未睁开,笑意便挂上嘴角,可等睁了眼,那笑又顿住,“你……”
夏侯朝双眼清亮,似乎早在面前等着,一点也没有刚醒时的朦胧惺忪。
倒像是一夜未眠。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嗯。”
还真让她猜着了,那昨夜的梦……
“怕你疼,所以,没敢睡。”夏侯朝眉目轻扬,笑意将溢不溢,分明是在调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