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从灵觉得不太对劲,还未开口,却见胡晏起身,走近案边瞧画。
画上内容与夏侯瑾所说无异,胡晏好奇问道,“是啊,娘娘为何要作此画,叫这老翁打上鱼,却又破了网?”
楚浮筠缓缓抬眼,平静的眸底似有暗潮涌动,“毕竟世事无常,难得圆满,欢喜之后落空,也是人生常态。”
越听越不舒服,燕从灵紧着眉撑桌站起,方要落话,妙舞又提着裙摆飞奔进殿。
“太后殿里,尽是这般没有规矩之人?”楚浮筠扶着肚子绕到桌前,两个丫头也放下那渔网跟在她身旁。
燕从灵暂时没有时间考虑她的反常,耳朵里只有妙舞的声音。
“主子,崇阳殿打起来了。”
妙舞没有刻意收声,不止燕从灵,在场的所有人都将她的话听了去。
若说方才是没时间考虑,那现在就是没必要考虑,前殿已然开战,她这后方当然也得跟上。
燕从灵放弃表面伪装,衣袖一扬,头颅一仰,又端坐起来,“皇后既然知晓,那便束手就擒吧,哀家还能守点规矩,留你一些体面。”
“你这个坏女人,总算是露出马脚了。”年纪小的最沉不住气,夏侯瑾姐妹二人攥了手就要冲上前去。
“两位殿下,请慎言。”在旁的胡晏将手搭在腕间,沉声提醒。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夏侯瑾本想连着她一起骂,瞥见她指尖下的一只银制宽镯,登时止了声。
两三句话的功夫,各殿的几个近侍宫女已经欺身上前,包括枕玉殿内的寻雨。
楚浮筠不觉惊异,只拉着身边两个丫头向后退,可很快就被书案拦住,无路可走。
“小皇帝在崇阳殿等着呢,你们可得当心些,千万别伤了龙种,误了一家三口携手投胎的吉时。”托着茶盏的小指微微翘着,燕从灵通身的张狂毫不粉饰。
四人均执一把短刀,一步步围了过去。
绮霜一个眼神,胡晏便低头退至一边。
“对不住了,皇后娘娘。”寻雨的刀尖正对自己的主子,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无半点愧疚。
楚浮筠听过她的歉语,不怒亦不慌,甚至还弯眉笑了起来。
反叫寻雨内心一阵不适,但刀既出,便收不回。
利刃即将挨上脖子,寻雨正要缓气,却觉手腕剧痛。转瞬之间,那原该落在楚浮筠颈边的短刀,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惊震未曾落地,又转至另一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