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朝前一步,走进他早已向自己敞开的怀抱。
他环着她的手臂不曾用劲,唯恐抱得太紧,便再不忍松开。
她抱着他的胳膊却是缠得紧,想要以此为他,也为自己消解些许惆怅不舍。
这厢两人难分难舍。
那厢白沁竹仰头瞧瞧天色,清了清嗓子,故意扬声,“阿凌啊,你马术不精,跑起来怕是要被落在后头,不若我俩同骑,我替你赢个第一来?”
“你可闭嘴吧。”凌秋皱眉看向夏侯朝,她们这位小师侄脾气虽好,严肃起来还是十分吓人的。
白沁竹脸上的笑是一分不藏,只降下点嗓音,“不怕,有阿韫在,小师侄不足为惧。”
“呵。”凌秋视线移至别处,嘴角微挑,“小师侄,是不足为惧,就是……”
“诶——”
话未结尾,便让白沁竹一声惊呼断去。
有东西击中她的马,她的声音先行一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连人带马一齐窜了出去。
凌秋扑哧一声笑出来,瞥见寇韫跟来的目光,又咬唇憋回,立时扬鞭策马,“前头等你。”
迎夏同身侧的又蓝相视一笑,转身下马,捡回那枚她家姑娘用来吓唬马的碎银子,在衣角搓干净,收进钱袋中,再回到马上。
一句“咱们走吧”,风过沙起落叶飞,转眼间只剩半夏一个。
他倒是不觉孤单,拾起一片落叶,装模作样放手心把玩,看似对他家王爷王妃漠不关心,实则眼神从未偏离。
前些日子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显然是起了作用,夏侯朝吃过定心丸,眼中虽有失落,却再不见恐慌。
寇韫对此非常满意,捧着他的脸缓声道,“你顾好自己,我也会当心身体,别太挂心我。”
说是这么说,但她知道,他必然会挂念,于是,又凑上他耳边多添一句,“我给你留了东西。”
她再次窝进他的怀中,轻轻拍抚他宽厚的背。
夏侯朝好一阵沉默,先是拢了拢手臂,深深吸了口气,留住寇韫的味道,方才慢慢腾腾地,把她从自己怀里放出去。
人是松开了,手还没闲下来。
他解下一路随身携带的佩剑,挂在她的腰间。即便他自己不跟着,他的剑也得跟着,总得有样东西在她身边,他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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