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看什么呢?”
他双手在琵琶眼前晃,将她的神晃了回来。
“没什么。”琵琶笑着收回视线,转头进院,“外头没客人了?”
梅声跟上,“有啊,掌柜的正招呼着呢。诶姐,你方才看见啥了?”
……
夏侯朝在潇然轩院中定步时,未寻着那红裙的半分影子,只见迎夏拉着又蓝,匆匆同他施礼,又匆匆离去。
于院内扫过大敞的门窗,不出意外的静谧无声。
他已然猜得十分。
“我这玫瑰酥都吃了两块。”
果不其然。
屋顶,寇韫露出脑袋,语落,又一个翻身坐在檐上。
她一手捧着白瓷碟,一手捻起玫瑰酥,垂着眸子笑意盈盈,“看来,王爷还是练得少了,赶明儿晨起,许你同我一块练。”
红色衣角飞扬,带来的和风吹走浑身热气,吹散所有从牢里跟出来的闷燥。
“怎么,输了不高兴啊?”见他光瞧着自己不说话,寇韫再问。
“那倒不会,反正这彩头,谁赢了都能拿。”夏侯朝仰着脸,笑容狡黠。
……
金乌归家,天宫换玉轮值守。
大牢的窗开得窄小,夕阳光盛,能有几缕挤身入内。月辉偏柔,即便挣扎着照进来,也不剩几分亮,烛光一起,更是看不见。
牢房内,一人、一烛火、一红绸包、一碟枣花酥。
小凳没有靠背,夏侯煦需要有个地方倚着,便干脆坐在地上,以木板床做靠背,支撑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
烛火昏黄,红绸包的颜色由开始的明亮转至沉暗,夏侯煦的目光,却始终未移分毫。
“这是今年的压岁钱。”
最后,夏侯煊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没说是谁给的,亦没说为何要给。
但夏侯煦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世上,会为他准备压岁钱,且年年不会缺席的,只有夏侯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