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多年秘密

“你知兄长有心传位于我,所以出此杀招,想要绝了我继位的可能。无论我之后是用尸体这一身份出现,还是以残身归来,皇位皆与我渐行渐远。”

断了筋的手脚不仅疼,还不时抽搐,夏侯霁无法克制,又不愿在夏侯朝面前展露,只得咬牙尽力平复表情。

夏侯朝言语未结,却停下来,抬手给牢房外等候的半夏示意。

后者应时端来备好的茶水。

饮过热茶,夏侯朝才慢声继续,“可奇怪的是,你这杀招,未必是为自己。”

“你,什么意思?”他面色分明平静,可夏侯霁却从那平静之内摸出几道波浪。

眨个眼的功夫,暗浪便向他冲来。

“你想为煦儿铲除威胁,”夏侯朝定睛看他,“但你可知,兄长为何不愿遵制将皇位传给煦儿,而是要传于我?”

“净说些废话,不就是夏侯厉认为,你的性子比煦儿更适合当皇帝,他素来是国重于家,便是对自己的儿子,也不曾偏私。”

“是吗?恐怕不止吧。”夏侯朝微低首,视线转落至掌心匕首,他将拇指抵于柄上轻抚。

夏侯霁捉不住他的眼神,也算不准他的心思,但脑海中有一想法钻出,忽地叫他心头一紧。

“煦儿,当真是兄长所出?”夏侯朝猛然抬眼,拇指向上一推,刚饮过血的锋利刃身露出一小截,泛着寒光。

脑中想法被他道出,听着是疑问,可不管语气或是表情,都似是早有答案。

夏侯霁满身僵直,连手脚的疼都顾不上了,“你……”

“我什么意思?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对面人支支吾吾,夏侯朝索性替他回答,“煦儿,根本就不是兄长的孩子,是你的。”

“当初逊儿早夭,兄长因此消颓,徐青婉也因丧子之痛精神恍惚、日日买醉,是你毫无廉耻趁虚而入,才有了煦儿。”

他拔出匕首,手腕一翻,将其钉在桌上,“我说的,对吗?”

夏侯霁觉着,如今的自己就是那张矮桌,被捅上一刀,疼极了,却叫不出声来。

“他,是何时知晓的?”没有心思,更没有必要反驳,夏侯霁的神智又去一半。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哪曾想,蒙在鼓里的,从头至尾都是他。

提及夏侯厉,夏侯朝心里亦不舒服,他出言直讽,“我如何知道,你不若自己去地府问兄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