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团圆之月

李湘然眉心拧紧,在牢中没有精力、亦没有条件照管的墨发有些凌乱,耳边垂下来一缕,她不曾搭理,只目不转睛盯着面前人。

“李珹的确聪明,能用在伍周赚的钱,养安在云姜的细作,以在云姜牟的利,饲插于伍周的暗桩。”

“兵力不够,便一点点从敌人内部蚕食,使其自乱,他自个儿再做那渔翁。”

“可他忘了,他也是人,脱不出人性制约,伍周溃于里,庆阳如何不会自败?”

李湘然怎能不知,她口中的自败是怎么回事。

寇韫此战未曾亲自动手,却赢得极其漂亮,狱卒论及此事,嗓门儿都大了不少。

她亦能听个完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已有人将李氏父子自相残杀这一骇人丑闻编作戏文,四处传唱。

父子相残不乏寇韫的手笔,可追根究底,是她的兄长早就起了那般心思。

似曾相识的手段,当年的寇展,便是如此被他们设计惨死的。他们终是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除了自己,还能怪谁去呢?

松叶酒再入喉,回味苦涩。

眼见李湘然面色僵硬,失了方才的生气,寇韫轻垂眼帘,往酒坛内望。

“就拿最近的涠州来说,涠州受灾不治,不是因为不能,而是李珹认为钱应该花在刀刃上,花在他开疆拓境的大计之上。”

“致使饿殍遍野,百姓叫苦连天,而他,始终充耳不闻。”

庆阳早从根部溃烂,李珹放任烂疮扩散,不思补救,反而将主意打到他国身上。

弃了原身另起炉灶,这的确算是一种解决办法。

但先不说对手会不会原地站桩等他来打,就算让他得逞,这台成功搭建起来,他也得有能耐打理才行。

再有通天之力,也不过是个半身入土的老头,底下青黄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