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殿外艳阳高照。
思绪还归,徐嬴于门外站定,理袍正冠,吞息吐气之后,方才迈开步伐。
递交辞呈,再有数个来回的辞别与挽留,他这番告老还乡十分顺利。
只出门之时,多出来一个夏侯朝。
“一道走吧。”
前头还有一句同行的话,后边一路未再得声。
徐嬴没有不自在,他知晓,夏侯朝不过是想送他这最后一程。
皇宫的路即便是以往走惯了,亦觉得长。
今日卸下担子,耳朵边、脑子里无有朝局政事叨扰,反倒走得快了许多。
宫门临近,夏侯朝才张口,“徐小姐,如何?”
徐嬴脚步微顿,落了半步,“还好,只是有些神志不清,记不得前事了。”
疯了,总比一直傻着好。忘却前尘,每日像个孩子一样开开心心的,也好。
夏侯朝步伐不换,面色不变。
唯闻一道轻淡的叹息,最后也淹没于脚步声里。
待到马车前作别,夏侯朝方置第三句话,“徐相近来消瘦不少,务必保重身体。”
徐嬴看向自己愈空的袖管,扯唇笑道,“谢殿下关心,如今,老夫有的是时间休养,要不了多久,那肉就能长回来。”
夏侯朝轻抖衣袖,颔首浅笑,“慢走。”
……
定云关。
“戴征,你别得意太早,待靖王殿下收到消息,定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每至饭时,肚子填饱有了力气,前任定云副将史介的嘴巴就变锣作鼓,扒着牢门敲敲打打。
今日一听有人靠近,他又呼嚎起来。
牢门一开,两名士兵冲进去,一左一右将史介架起来。
“都大卸八块了,还怎么五马分尸?”戴征站在牢房外,隔门嘲他。
“戴征?你要做什么?他娘的给老子松开!”
戴征微抬下巴,“靖王要是知道,你就这么随口把他供出,怕不是要先给你大卸八块。”
“你……”镣铐哐当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