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休朝之后,迎金巷的糖水铺打烊的时间也提前了。
老唐家总是偷懒的一块门板今儿终于用心当值,合得密不透风。
老唐两手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老姜汤,侧身刚从帘子后头钻出来,便见钟羽在门口掸雪。
他出声调侃,“哎哟,咱们踏雪无痕的老钟,今日也被雪给逮住啦?”
钟羽没抬头,只张嘴,“可不是嘛,常在雪里走,哪能不湿鞋。”
老唐哈哈大笑,搁下老姜汤,问,“你这时候来,可是将军有什么吩咐?”
“没事就不能来讨碗姜汤喝?”
老唐一听,便知没什么要紧事,马上一屁股坐下,“当然可以。”
处理好衣服,钟羽在对面落座,“给一贵人送东西。”
“顺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包,递到老唐面前。
老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红绸照得人眼眶发热,“嗐,这将军真是的……”
钟羽拢紧衣襟,轻拍胸口,将怀里余下的两份也安顿妥当,随后捧着姜汤吹散热气,喝了一口,“彭家又出事了。”
“是啊,估计大理寺的兄弟们头疼得很,尤其小纪大人,好容易得个闲,唉……”
……
“阿嚏!”
这是今天的第二个喷嚏,给纪逢欢打得有点晕,忙捂紧身上的斗篷。
眼前的场面司空见惯。
地上的血泊中,直挺挺躺着一个人,血水渗入毛席,将团花纹样变了颜色。
躺着的人,是彭世昌的第二任夫人,江莲心。
不久前,她在此处,将彭世昌的尸体捉奸在床。而现在,她成了这里的第二具尸体。
门开着,衙差老刘一个箭步飞跨进来,瞥见满地鲜红,又掩着口鼻一个箭步飞扑出去。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