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夏侯朝立时正色,方才的恍惚模样半分不见。
“李湘然又来了?”他往缸中的另一边撒下鱼食,尽可能地照顾到每一位鱼客。
看吧,王爷现在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是一如既往地未卜先知。
“是,这位真是阴魂不散,在她面前,狗皮膏药都得甘拜下风。”
以寇韫的话来说,就是她英雄救美拯救下来的这位,在她受伤之后递来好几个拜帖,想来探望伤情,但都被夏侯朝以伤情未复、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了。
翻腾几天便消停了,然而在她出门后,李湘然又卷土重来,这回更是连拜帖都不递,直接上门了。
好歹是一国公主,他再怎么厌烦,也不能明着驳人家庆阳的面子,有失云姜的风度。于是他便借着上朝的机会,在宫里一待就是一天。
见不到他,寇韫那边也说感了风,不便见客。李湘然自己坐得无趣,便走了。
“不过这回,她带了撑腰的,怕是不得不见了。”半夏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夏侯朝手上顿了顿,而后放下鱼食罐。半夏见状,将旁边备着的水端来给他净手。
“两个丫头来了?”他从容地拭去手上的水珠。
倒是让半夏大吃一惊,“王爷怎么知道?”
夏侯朝向着一直立在屋门边候着的又蓝示意,后者快步过来,自觉地附耳来听。
得了令之后,她便小跑出了院子。
他回过头,见半夏的嘴巴还半张着,“除了这俩,李湘然还能请得动谁?也就她俩年纪小,好骗。”
改日他得让自家王妃给这两个小丫头好好上堂课,省得她们光会把本事用到自己人身上,但凡遇到个嘴甜、心眼多的,甚至不用别人拐,她们都能自己跟着人家走。
至于这课为什么非得找寇韫上,当然是因为他现在的地位已经及不上她了。
每回这两个丫头见了他,都得问上一句,“小皇婶怎么不来呀?”待他回答完之后,两人便满脸失望地走开了,也不再粘着他。
这种待遇以往可从未有过,虽然他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但心里更多的还是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