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德皇帝随后传下明旨口谕:
琉球中山王尚质若有兴致,尽可自行遣人前往倭岛,搜罗那些散落在废墟间的金银财物;
若遇上负隅顽抗的零散倭奴野人,也需他自行出兵清剿——
以琉球水师与常备士卒的战力,对付这些丧家之犬般的残倭,想来绰绰有余,不必劳烦大明一兵一卒。
此时的倭奴群岛,早已是处处烟柱升腾。
那些从焦黑废墟、燃尽木堆里升起的滚滚黑烟,在澄澈晴空下袅袅飘散,远远望去,竟莫名有几分像中原村落黄昏时的袅袅炊烟,透着一股虚假得刺目的安宁气息。
可谁都知道,这安宁底下掩埋的,是几百万具残缺不全的尸首,是一座又一座彻底死寂的死城。
比起成化年间对建州女真的姑息仁慈、犁庭扫穴的半途而废,乾德皇帝对倭奴的手段,堪称彻头彻尾的灭绝之举。
他要的从来不是倭奴的臣服,不是倭岛的割地称臣,而是将倭奴一族从这片群岛上彻底抹去,连一丝血脉痕迹都不留下,再迁徙温顺可用的新族群入驻这片清空的土地。
甚至,这片土地的新名字都已早早拟定——
海东行省!
只待图特亚人踏足,便正式纳入大明直辖版图。
至于朝鲜半岛,虽依旧顶着大明藩属的名头,乾德朝廷却早已在绝密舆图上将其标注为燕东行省,意图昭然若揭——
朝鲜终有一日要彻底纳入大明直辖疆域,成为华夏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至于朝鲜王室未来的去留荣辱,乾德皇帝只淡淡留了一句“静观其变”,再无多余指示,任其在忐忑中自生自灭。
这般深远谋划,根源全在人口二字。
朝鲜人与中原百姓血脉相近、身形相仿,又受大明儒家教化浸润两百余年,诗书礼仪、伦理纲常早已深入骨髓,完全具备融入大明的根基;
再加之地狭人稠、人口稠密,对正急需填充北方边地与新拓疆土的乾德朝廷而言,无疑是块求之不得的香饽饽。
燕北三城的辽民早已按捺不住,开始自主前往朝鲜招人。
宽甸与朝鲜咸镜道、平安道仅隔一条鸭绿江,万历朝以前,定辽卫与这两道百姓便往来频繁、互通婚姻,姻亲遍布两岸,亲缘纽带本就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