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试了几次才发现，透镜聚光的温度看着亮，实际竟还比不上高炉里的温度，精炼钢的事自然没成。

那天他随手把泡过石油的煤块放在透镜下烤，想看看能不能点燃，没成想倒观察到了煤块收缩、渣块变小的现象——

就这么误打误撞，反倒解开了化学科卡了半年的难题。

鲁总监听完戴苍的解释，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直呼“有门道”，当场就忘了自己还是化学科挂名研究员，转头就往燃料工坊跑。

没过两天，他就牵头开了个“高温聚合研究室”，拉着戴苍当技术顾问，一门心思扑在“怎么用高温聚合做更耐烧的新燃料”上，连化学科的例会都再没露过面。

看着化学科的人一个个被其他领域“拐”走——

鲁总监去搞新燃料，物理科的匠人回了原岗位琢磨新材料，连那几个年轻书生都被建工坊借去画图纸，朱有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明明是来给化学科夯实基础的，怎么原理讲明白了，化学科倒快成“空壳子”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看着黑板上没擦干净的“元素符号”，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化学科日渐冷清，连门口的琉璃匾都蒙了层薄灰时，一个女学生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站在门槛边，声音轻却清晰：

“在下是徐雅各布的小女儿，专程为化学科而来。”

她叫徐琳达，这是受洗时取的名字，家里也没特意为她取汉文名。

进门时素面朝天，没施半点脂粉，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根青布带简单束在脑后——

那发式既不像已婚妇人盘得规整的纂儿，也没有未婚少女常梳的双丫髻，单看打扮，竟让人一时猜不出她的年纪。

可再细瞧面容，又忍不住让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