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海师旗舰,朝堂的事(五)

“将来完税若是达标,运输的事由皇室承包!”

其他股东哪敢不学?

只是有些股东的土地是“并田”,由许多小股东的田汇集而成,总觉得自己先交钱吃亏,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德藻占了便宜。

这魏德藻当官、为人都不怎么样,可论投机倒把的本事,连周奎、田弘遇都得甘拜下风。

满清到底灭了没灭?

朝堂上还有人存疑。

又是魏德藻跳出来,开出赏银征召一干治安军冲进辽河平原,说是“想办法偷女人回来”;

几位晋商怕被清算,赶紧凑钱跟他合伙,派商船在獐子岛候着接应。

这桩桩件件,都透着股荒诞,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毕竟皇帝把明面上的好处给得足足的,至于暗地里的门道,大家伙心照不宣,跟着喝汤就好。

这样的局面,让朝堂上的人们既安心又不安。

安心的是,皇帝的宽厚和慷慨让他们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实惠;

不安的是,皇帝的神秘和独断让他们始终摸不透他的心思。

这种复杂的情绪在朝堂上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官员们既不敢轻易质疑皇帝的决策,又在心底里暗暗揣摩着他的意图。

而皇帝则在背后默默地推动着他的计划,让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高第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双肩抑制不住地颤抖,宽大的朝服下摆因这剧烈的抖动微微起伏。

可他心里清楚,这抖并非源自对龙威的恐惧——

殿内熏香袅袅,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他胸腔里翻涌的热流。

那是种混杂着愧疚与感念的情绪,像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烫得他眼眶发酸。

皇帝就坐在上方的龙椅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高爱卿,辽东之事,你且细细说来。”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掷碎茶盏的呵斥,甚至连一丝责备的意味都没有。

高第猛地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恍惚间竟想起前两次面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