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给船船长对此半点不反对,反倒摩拳擦掌想去战场凑个热闹:
“船上炮多着呢,少六门不碍事!
真有不长眼的敌人来,剩下的平射炮照样能教他们做鬼!”
他早把连云岛当成了临时仓库,岛上堆满了预制道床和棱堡构件;
补给船一趟趟运来物资,嫌登岸费人力,干脆直接堆在岛上,反正轨道车很快就会沿着新铺的轨道来运走。
更方便的是,大明已有了拉索大桥技术。
连云岛离海岸不过半里地,工匠们正忙着架桥,桥墩刚立起来,钢索一拉,桥面铺好就能过人过车。
“这要是觉华岛就费劲了。”
有工匠闲聊,
“离海岸太远,下桥墩都不划算,还是连云岛方便。”
此刻的游击军正围着刚轰开的城堡欢呼。
一门大炮刚打完两发,城墙就塌了个大口子,第三发炮弹“轰”地炸在城里,惊得残敌四散奔逃。
战士们冲进城时,还不忘念叨:
“省着点打,留着炮弹打下一座!”
阳光照在他们兴奋的脸上,也照在远处正在架桥的工地上,连云岛的钢索在风中微微晃动,像在为这场轻松的胜利,拉起一道通往胜利的捷径。
五月十七日夜子时,盛京崇政殿的烛火摇曳,将殿内人影拉得老长。
代善、济尔哈朗、多铎与科尔沁统领围坐案前,女真各部首领也屏息待命;
龙椅上的福临早已被送回后宫安睡,殿内的凝重气氛与他无关。
一名传令兵跪在中央,声音发颤:
“奴才亲眼见辽阳城头火光冲天,半边天都亮了,赶紧策马回来报信!”
多铎猛地拍案:
“你入城查看了?
是内乱还是明军偷袭?”
传令兵涨红了脸,头埋得更低:
“奴才……奴才刚到泥铺堡,离辽阳还有十几里,就看见那边火光烧得通天;
还听见了巨响,那伞状的火光在夜里亮得刺眼,根本不敢再往前走……”